暴雨如注，砸在游艇会客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田晚坐在真皮沙发深处，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只黑色的信封。
信封已经空了，那张显示巨额转账给“林婉儿”的照片被揉皱后扔进了垃圾桶。
但她记得很清楚。
收款人：林婉儿。
备注：替罪羊的买断费。
这个名字像一根刺，扎进她记忆的深处。
顾延之的初恋女友，也叫林婉儿。
三年前，顾家破产，顾延之一夜之间从云端跌落，而那个叫林婉儿的女孩也从此销声匿迹。
所有人都说，是庞世杰为了吞并顾家资产，制造了一场车祸。
如果这笔钱真的是庞世杰转出去的，那么顾延之知道的真相，比所有人想象的都要多。
或者说，他是共犯。
田晚抬起头，看向窗外漆黑的海面。
雨幕中，隐约可见几艘货轮的轮廓，像沉默的巨兽蛰伏在水面。
《远洋三号》就在其中。
那是母亲留给她的最后一点尊严，也是父亲用命换来的遗产。
现在，它成了庞世杰眼中的肥肉，也成了顾延之手中的筹码。
门被推开。
顾延之走了进来。
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风衣，衣角还带着外面的湿气。
那张总是挂着温和微笑的脸，此刻显得有些苍白。
他的眼神很静，静得像暴风雨前的海面。
“你找我。”
顾延之开口，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田晚没有说话。
她将那份伪造的提单原件——不，是真正的《远洋三号》船运提单原件，轻轻推到了面前的红木茶几上。
纸张边缘有些湿润，那是刚才在雨中行走时沾上的雨水。
但这并不影响它的价值。
这是三艘货轮合法过户的唯一凭证。
只要拿到这个，庞世杰就能填补财务黑洞，洗白身份。
而田晚，将一无所有，背负巨债，成为田家背弃孝道、私吞遗产的罪人。
“你知道我在想什么吗？”
顾延之并没有去碰那份提单。
他只是站在那里，修长的手指习惯性地摩挲着袖扣。
那是庞世杰常用的动作，阴鸷，克制，充满压迫感。
田晚冷笑一声。
“你在想，如何利用我对‘林婉儿’这个名字的敏感，来离间我和庞家的关系。”
顾延之的眼神微微波动了一下。
“或者，你在想，如何让我相信，这笔转账是我做的，从而让我成为庞世杰清洗的目标。”
他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厚地毯上，几乎没有声音。
“田晚，你很聪明。”
顾延之叹了口气，那叹息里带着几分无奈，几分怜悯。
“但你太天真了。你以为只要揭露了林婉儿的事，就能动摇庞世杰的地位？”
“庞世杰不在乎谁死，他只在乎谁有用。”
田晚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那你想要什么？”
她问。
顾延之笑了。
那笑容依旧完美，却让人不寒而栗。
“我要你帮我演一场戏。”
他说。
“一场让庞世杰相信，我已经彻底倒戈，并且掌握了核心资产的戏。”
田晚愣住了。
“你想做什么？”
“潜入庞世杰的核心圈子。”
顾延之的声音压低，像是在分享一个秘密。
“只有拿到《远洋三号》的实际控制权，我才能接近他。只有接近他，我才能找到父亲死亡的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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