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像无数条鞭子抽打着云端大厦第88层的落地窗，玻璃发出令人牙酸的震颤声。
乔默被两名保镖拖进后台休息室时，右臂的神经断裂处传来一阵钻心的麻木。他低着头，视线落在自己那双沾满灰尘和干涸血迹的运动鞋上。这里不是地下室，是VIP直播间后台。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香水味、陈旧的咖啡渍味，以及一种若有若无的铁锈腥气。
“放他下来。”曹锋的声音从阴影中传来，带着那种特有的、居高临下的傲慢。
保镖松手，乔默踉跄了一下，扶住旁边的真皮沙发才没有摔倒。他推了推鼻梁上那副已经歪斜的眼镜，镜片后的目光冷静得可怕，尽管他的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过铁皮：“曹总，警察还有四十分钟就会封锁整栋楼。你现在的每一秒都在浪费上市前的最后窗口期。”
曹锋坐在办公桌后，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那枚刻着公司Logo的银戒在昏暗的灯光下反射出冷硬的光泽。他站起身，走到乔默面前，眼神阴鸷：“你以为你赢了？数据传出去了吗？还是说，你只是在演一出苦肉计？”
“我在等一个答案。”乔默低声说，“关于‘深渊’赌局的账本。”
曹锋冷笑一声，转身走向角落里的保险柜。“你以为我会把纸质原件留在这里？那是为了防你这种技术宅准备的诱饵。”他输入密码，厚重的金属门弹开。里面没有文件，只有一个黑色的金属盒，盒子底部布满了密密麻麻的压力感应线路。
“清道夫。”曹锋对着麦克风低语，“目标进入陷阱区域。执行清除程序。”
话音未落，休息室的侧门无声滑开。一个穿着黑色连帽衫的男人走了进来。他的兜帽压得很低，看不清脸，只露出一双浑浊的眼睛。他手里握着一把折叠刀，刀刃在灯光下闪出一道寒芒。他的呼吸声很重，像是一台老旧的风扇在运转，每一次吸气都伴随着喉咙深处咕噜咕噜的水泡音。
“别动。”清道夫的声音嘶哑，像是砂砾滚过地面，“你的心脏跳得太快了，会触发震动传感器。”
乔默没有动。他知道那个黑盒子里装的是什么——不是账本，而是引爆器或者某种电子干扰装置。真正的账本，早在三天前就被转移了。但曹锋需要这个假象来拖延时间，让警方相信证据已被销毁。
“曹锋想要的是时间。”乔默突然开口，声音平静得让清道夫愣了一下，“而我要的是真相。这两者不冲突。”
清道夫猛地扑了上来。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