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寓的落地窗外，上海深夜的霓虹像是一片流动的光海，冷硬而疏离。
邹远站在玄关处，手里捏着一把黄铜色的钥匙。那是叶清保险箱的钥匙，也是今晚在宴会厅混乱中，他趁她慌乱时，从她手包里顺走的。
酒精的后劲正在消退，取而代之的是清醒后的寒意。他低头看着掌心的金属物件，指尖微微用力，直到边缘硌进肉里。
这不符合《婚前协议》第三条：双方财产独立，互不干涉私人物品及空间隐私。
但他没打算遵守。
“你还没走？”
叶清的声音从客厅传来。她换下了那身高定礼服，穿着一件宽松的丝绸睡裙，长发随意地挽在脑后。没有了精致的妆容和强撑的体面，她看起来有些疲惫，眼神里还残留着刚才在宴会上被围观时的警惕。
邹远收起钥匙，迈着沉稳的步伐走进客厅。他的西装外套已经脱下，衬衫袖口卷起，露出线条流畅的小臂。
「我只是来确认一下，」邹远的声音低沉，带着刚醒酒后的沙哑，「你的东西是否安全。」
叶清靠在沙发背上，目光落在他身上，像是在评估一个潜在的风险源。
「我的保险箱很安全，」她说，语气平淡，「而且，根据条款第十二条，非经我书面同意，任何人不得进入我的私人住所。」
邹远走到茶几旁，那里放着一个黑色的丝绒盒子。盒盖半开，里面躺着那份签署完毕的《婚前协议》。纸张洁白，字迹清晰，像是一道冰冷的枷锁，静静地躺在那里。
第一章时，它压在红酒杯下，沾染了烈酒的辛辣；此刻，它被锁进了保险箱，却被人带走了钥匙。
「我不需要进入，」邹远指了指那个盒子，「我只需要确认，你把它锁好了。」
叶清眯起眼睛。她记得自己刚才确实将协议锁进了墙内的保险箱，密码只有她知道。但此刻，邹远站在这里，手里还攥着她丢失的钥匙。
这是一种无声的挑衅，也是一种越界的试探。
「你拿了什么？」叶清问，身体微微前倾，这是一种防御的姿态。
邹远没有回答。他从口袋里掏出那把钥匙，轻轻放在茶几上，就在那份协议旁边。金属与木质桌面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
「这是备份，」他说，「为了防止意外。」
叶清盯着那把钥匙，又看向邹远。她的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几秒，似乎在寻找谎言的痕迹。但她看到的，只有一双深邃的眼睛，里面藏着某种她看不懂的复杂情绪。
那是心疼吗？还是算计？
她想起晚宴上，他替她挡下的那些酒。想起他在醉意中喊出的那个昵称——“阿清”。
那个名字，只有五年前那个雨天的恩人叫过。
难道……
这个念头像是一颗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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