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厢内的空气仿佛凝固成了冰。
空调出风口发出细微的嗡嗡声，冷气顺着脊背爬升，却压不住掌心那枚金属物件传来的余温。
薛婉的手指死死扣着那块旧怀表，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
那道裂痕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格外刺眼，像是一道无法愈合的伤口，横亘在两人之间。
陆廷深看着她颤抖的肩膀，喉结滚动了一下。
协议第三条：互不干涉对方私生活及情感状态。
此刻，他的视线落在她紧握的手上，已经构成了违约。
但他没有退让。
“松手。”
他说。
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度。
薛婉猛地抬起头，眼眶通红，眼神里满是防备和绝望。
“这是私人物品。”
她咬着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齿缝里挤出来的，“按照协议，离婚后归我所有。你无权过问。”
陆廷深垂下眼帘，目光扫过她湿漉漉的发梢，最后定格在那块怀表上。
“那不是礼物。”
他淡淡地说道。
薛婉愣了一下，随即冷笑一声：“是你五年前送我的生日礼物。证据确凿。”
“是礼物，但不是为了纪念爱情。”
陆廷深向前倾身，缩短了两人之间的距离。
雨水的气息混合着他身上淡淡的雪松味，强势地侵入她的呼吸领域。
“是为了封存。”
薛婉的手指僵住了。
她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不出声音。
陆廷深伸出手，指尖触碰到她冰冷的手指。
那一瞬间，薛婉像被烫到一样缩了一下，但并没有松开。
他知道她在怕什么。
怕真相，怕失去最后的筹码，怕承认自己这三年来的挣扎不过是一场笑话。
“薛婉，看着我。”
陆廷深的语气放缓了一些，但依旧冷静得近乎残酷。
“陈律师给你的建议，真的是为了保护你吗？”
这句话像是一颗石子，投进了死水般的平静中。
薛婉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手中的怀表微微晃动。
表盘玻璃上的裂痕似乎更深了。
“你在说什么？”
她反问，声音有些发颤。
陆廷深没有回答，只是轻轻掰开了她的一根手指。
动作很慢，像是在对待一件易碎的瓷器。
薛婉想抽回手，却被他牢牢握住。
他的手掌宽大，温度透过皮肤传递过来，让她原本紧绷的神经产生了一丝莫名的战栗。
“把后盖打开。”
他说。
薛婉浑身一僵。
她知道那块怀表的构造。
那是陆廷深特意定制的，内部有一个极小的夹层。
以前她以为那是存放照片的地方，毕竟他们曾经有过那么一段甜蜜的时光。
直到最近，陈律师告诉她，那个夹层里可能藏着陆家的一些商业机密，或者更糟糕的东西——关于她父亲当年那些见不得光的交易记录。
所以她才一直紧紧攥着它，当作威胁陆家的武器。
但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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