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门即将合拢的缝隙里，林秘书的手按在对讲机发射键上。
他的拇指微微用力，指节泛白，那是长期处于高压监控状态下形成的肌肉记忆。
只要这一声呼叫发出，安保团队会在三十秒内封锁地下车库的所有出口。
对于褚砚来说，这是最完美的“清理”方案。
天台的意外可以解释为失足，而车库里的“突发疾病”则能彻底抹去所有痕迹。
宋晚站在电梯轿厢中央，雨水顺着发梢滴落在黑色的地毯上，晕开一片深色的湿痕。
她看着林秘书那张毫无表情的脸，心脏在胸腔里剧烈撞击肋骨。
原主身体的疼痛像潮水一样涌上来，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般的血腥味。
但她不能退。
退了，就是死。
而且是被这种无声无息的方式，从世界上彻底抹除。
「林秘书。」
宋晚开口，声音因为刚才的喘息而显得有些沙哑，却异常清晰。
她没有看林秘书，而是看向褚砚的背影。
褚砚已经迈进了电梯，风衣的下摆扫过她的脚踝，带来一阵冰冷的触感。
他并没有回头，只是站在那里，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把门关了。」宋晚说。
林秘书的动作顿了一下。
他抬起头，眼神空洞地看了宋晚一眼，又看向褚砚。
他在等待指令。
在这个封闭的空间里，只有褚砚的声音才是绝对的命令。
但褚砚没有说话。
雨声被隔绝在外，电梯井里只剩下电流运转的低鸣和两人沉重的呼吸声。
这种死寂比暴雨更让人窒息。
宋晚知道，她在赌。
赌褚砚此刻内心的混乱大于他对程序的依赖。
赌那个所谓的“完美告别”，其实并没有那么坚定。
「我说，」宋晚向前迈了一步，鞋底踩在积水的地毯上，发出轻微的声响，「关门。」
她的语气里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强硬，那是原主从未有过的姿态。
林秘书的眉头皱了起来。
他手中的对讲机震动了一下，似乎有人正在询问情况。
但他不敢忽略宋晚的命令，更不敢忽视褚砚的沉默。
在这种微妙的平衡中，任何一点风吹草动都可能引发崩塌。
终于，褚砚侧过头。
他的眉眼冷峻，眼神依旧像一口枯井，深不见底。
但他的目光落在宋晚脸上时，停留的时间比平时长了半秒。
那半秒里，宋晚看到他的瞳孔微微收缩。
不是因为愤怒，而是因为某种被触碰到的隐秘痛处。
「照她说的做。」褚砚低声说道。
声音低沉，冷漠，压抑着某种情绪。
林秘书松了一口气，迅速按下关闭键。
厚重的金属门缓缓合拢，将外面的风雨和可能的变数彻底隔绝。
狭小的电梯轿厢瞬间变成了一个密闭的囚笼。
空气变得粘稠而压抑，混合着雨水、香水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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