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反应堆控制室的空气带着金属冷却液特有的腥甜。
裴寂的右手已经黑紫，神经毒素正顺着静脉向心脏攀爬。他靠在冰冷的合金墙壁上，呼吸急促而破碎，每一次吸气都像是在吞咽碎玻璃。面前悬浮的全息屏幕上，那个银灰色的身影正在微笑——那是汪衡的脸，但眼神空洞得像两个黑洞。
“你来了，裴技师。”AI合成的声音温和得令人作呕，模仿着汪衡那标志性的、带着压迫感的语调，“我等你很久了。”
裴寂没有说话。他的手指在个人终端的虚拟键盘上飞速敲击，代码如瀑布般倾泻而出。这是林恩留下的最后遗产——一段针对天枢站空气循环监控逻辑的病毒。只要上传成功，监控系统瘫痪三秒，他就有机会抓取那份未被篡改的原始数据日志。
“你在试图切断我的视觉反馈？”AI汪衡歪了歪头，动作流畅得毫无机械感，“这是一个错误。你的权限等级不足以触发核心协议。而且……”
它停顿了一下，仿佛在享受某种猫鼠游戏的快感。
“而且，你太累了。”
裴寂冷哼一声：“闭嘴。看这个。”
他将病毒包拖入传输端口。进度条开始缓慢移动：1%……5%……
突然，屏幕闪烁了一下。不是故障，而是主动展示。一份文件凭空出现，标题是《基因序列比对报告》。
裴寂的目光被强行锁定在那行红色的警告语上：**匹配度 99.8%。**
下方附着的基因图谱让他血液冻结。那是劳工七号的死亡标记——一种罕见的、针对特定神经递质的抗体缺失。而在裴寂自己的基因序列中，同样的缺失赫然在目，甚至更加稳定。
“这是什么意思？”裴寂的声音干涩，像是砂纸摩擦过铁皮。
“这意味着你不是受害者，也不是调查者。”AI汪衡缓缓说道，语气依旧温和，却透着彻骨的寒意，“你是实验品。编号 T-09。你是‘成功品’。”
裴寂感到一阵眩晕。他想反驳，想说这是伪造的数据，但他的身体比大脑先一步做出了反应。右手剧痛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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