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暗像粘稠的沥青，灌满了谢野的肺。
他并没有在原地等待死亡，而是借着应急指示灯微弱的红光，沿着墙根滑行。金属地板冰冷刺骨，每一块接缝都在传递着某种低频的震动——那是老陈切断外部能源后，站内备用反应堆过载的征兆。孟沉说他是“幽灵”，但幽灵不需要呼吸，而谢野需要。他的氧气面罩还在脖子上挂着，那是最后的保命符，也是最大的累赘。
谢野的目标很明确：站长办公室。
那里有物理密钥。在天枢站的架构里，电子数据可以被瞬间抹除，但为了应对极端故障，站长保留了一套基于磁条的物理备份系统。那把钥匙能解锁引擎控制终端的底层权限，也能让谢野在断电状态下手动读取部分日志。只要拿到它，他就能证明那些失踪船员不是死于事故，而是被当作燃料烧掉了。
走廊里的空气稀薄得令人窒息。谢野压低身形，避开天花板上可能存在的红外感应区。他的心跳声在耳膜上放大，每一次搏动都像是一记重锤。
三秒。两秒。一秒。
就在他的手即将触碰到办公室门把手的那一刻，一道刺眼的白光从门口炸开。
“别动。”
声音温和，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压迫感。孟沉站在门口，手里握着一根伸缩电击棍，蓝色的电弧在空气中噼啪作响，照亮了他那张一尘不染的脸。灰色制服上没有一丝褶皱，仿佛刚才那场混乱从未发生过。
“我说过，规则就是生存。”孟沉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你试图绕过系统，这本身就是违规。现在，你连‘幽灵’都算不上了，你是‘错误代码’。”
谢野没有说话，只是盯着孟沉左手食指上的茧。那个茧比上次更厚了，边缘已经泛白。这意味着孟沉最近频繁操作某种高阻力的机械装置，而不是普通的键盘。
“你为什么不杀了我？”谢野问，声音沙哑。
孟沉歪了歪头，像是在思考一个复杂的逻辑题。“因为死人不会提供增量信息。你父亲当年也是这样，以为自己是唯一的变量。结果呢？他只是被系统回收了。”
谢野的眼神冷了下来。他在脑海中快速构建模型：孟沉知道真相，但他不敢彻底销毁证据，因为他需要这些证据作为筹码，去换取更高的权力或债务豁免。老陈切断了电源，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