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镜室的防爆闸门落下时，程远感到力场束缚器收紧了手腕。那不是疼痛，而是一种冰冷的、绝对的控制感，像被焊死在铁轨上的枕木。
屏幕角落的倒计时跳到了 00:02:58。那个不断生长的信息点已经吞噬了六边形晶格的中心，周围的应力线呈现出一种诡异的螺旋状扭曲。这不是物理损伤，这是数据溢出。
“你看到了吗？”武刚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金属摩擦般的沙哑。他的左眼红光闪烁频率极高，那是义体过载的前兆，“‘日食计划’第二阶段……你以为你在揭露真相，其实你只是触发了一个未完成的协议。”
程远没有回头。他盯着屏幕上那个非规则形状的扩张区，大脑飞速运转。如果裂纹是人为破坏，应力分布应该呈现放射状断裂；如果是自然老化，应该是均匀的疲劳微裂纹。但现在的图像显示的是——共振。
“不是协议，武刚。”程远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是经过精密计算后吐出的，“是共振频率。三年前的‘极光号’残骸，断裂面的微观结构也是这种螺旋状。高能粒子束撞击晶体结构时，会激发出特定的驻波模式。你的义眼连接黑市信号，是为了接收什么？是为了掩盖这次实验产生的辐射残留，还是为了确认实验体的存活状态？”
武刚沉默了两秒。那两秒里，程远听见了他拇指摩挲扳指的声音，急促而焦虑。
“闭嘴。”武刚再次命令，但语气中的威严已经碎裂。
程远知道，自己无法在这里完成比对。主镜室是全封闭的，所有的传感器都被中央 AI 接管，任何外部数据的接入都会立刻触发最高级别的封锁。他需要样本。需要三年前“极光号”残骸的物理切片。
那里只有一个人有权限接触原始废料：林默。
当武刚转身去检查通讯终端是否真的切断时，程远利用力场束缚器微小的惯性盲区，将右手食指迅速划过左手腕内侧的皮下接口。这是一个极其细微的动作，耗时零点三秒。
他没有解锁任何东西，而是激活了一个预置的微型发射器。
“滴。”
一声极轻的电子音，只有他能听见。
一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沿着皮下血管网络，以每秒五厘米的速度向心脏方向移动。它携带着程远三年来备份的所有原始校准数据，以及刚才在主镜室捕获的那段关于“日食计划”的二进制代码流。
一旦芯片进入心脏附近的循环系统，它就成为了他身体的一部分。任何官方安检设备扫描到他，都会因为检测到非标准生物电信号而报警。这意味着，从这一刻起，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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