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微镜的红色警告灯在视野边缘闪烁，像一颗即将爆裂的眼球。
谭默没有去碰那枚已经盖下红章的检疫报告。他的手指悬在操作面板上方，指尖因为极度的克制而微微发白。他盯着屏幕上那行跳动的代码：`[SEQUENCE MATCH: METEORITE FRAGMENT #09-ALPHA]`。
“为什么？”他在心里问自己，声音冷得像液氮。
答案就藏在刚才那一秒的停顿里。站长的DNA并非自然突变，而是被强行嵌入了外星陨石的基因序列。那段非编码RNA不是杂质，是接口。站长把自己变成了宿主，让外星生命形式在他的细胞内完成了逆向工程。他不是在做克隆实验，他是在孵化一个能够承载外星意识的容器。
“你在看什么？”庞锐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金属质感的寒意。
谭默转过身。庞锐站在门口，黑色的制服笔挺得没有一丝褶皱，左手无名指上的银戒反射着走廊惨白的灯光。他的眼神依旧像扫描仪，冰冷、精准，毫无波澜。
“样本失控了。”谭默说，语速平稳，没有任何情绪起伏，“冷却系统切断后，菌群的代谢速率超过了临界值。按照目前的指数增长模型，再有四十分钟，培养皿就会破裂，释放出的气溶胶足以感染整个第7层。”
“所以你需要签字。”庞锐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防静电地板上，发出轻微的摩擦声，“承认破坏公物，接受流放。这是为了公共安全。”
“流放解决不了生物污染。”谭默打断了他，“我需要时间将样本转移至地下废弃的旧版基因库。那里的物理隔离等级最高，且具备独立的低温封存系统。”
庞锐冷笑了一声：“你想把危险源藏起来？还是想把证据带走？”
“是为了防止二次扩散。”谭默直视着他的眼睛，“如果你坚持在这里查封，一旦样本破裂，你作为现场负责人，审计署会把你和站长一起钉在耻辱柱上。你的年度指标还没完成，不想变成一具尸体吧？”
庞锐沉默了三秒。他的目光扫过谭默身后的培养舱，那里的气泡正在疯狂翻滚，玻璃壁上凝结着一层诡异的紫色雾气。
“带路。”庞锐说，“我亲自监督。”
谭默点了点头。他知道，这是唯一的生路。只要进入地下层，利用旧系统的漏洞，他就能在样本彻底变异前将其封存。至于林小满……他看了一眼角落里的初级技术员。她正抱着膝盖缩在阴影里，脸色苍白，嘴唇颤抖着，像是在背诵什么咒语。
“小满，跟上。”谭默低声说。
林小满抬起头，眼神惊恐。“默哥，我的芯片……它在震动。像是有人在里面挖东西。”
“别动它。”谭默快速说道，“保持静止，不要触碰任何外部接口。”
三人沿着中央走廊向电梯井移动。走廊两侧的应急灯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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