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入口处的风带着铁锈味,卷起细碎的岩尘。任远靠在冰冷的岩壁上,右眼死死盯着手中那枚指甲盖大小的芯片。左眼的位置是一片死寂的黑暗,没有光,也没有痛感,只有神经接口烧毁后残留的焦糊味在鼻腔里弥漫。
他不需要回答“为什么”。答案就刻在芯片背面的微缩激光蚀纹里。那不是操作日志,而是一份“死亡邀请函”。父亲留下的不是证据,而是陷阱的钥匙。
任远从战术背心的夹层里摸出黑匣子终端。屏幕亮起,幽蓝的光照亮了他苍白且布满汗珠的脸。他将芯片插入数据插槽,金属接触的瞬间,一阵细微的电流声刺入耳膜。
“开始逆向解析。”他的声音沙哑,像是砂纸磨过生锈的铁管,“目标:清除指令源 IP。”
终端风扇疯狂转动,发出尖锐的啸叫。数据流如瀑布般倾泻而下,任远的意识沉入虚拟空间。他剥离掉层层加密外壳,追踪着那条名为“清除”的数据链路。
突然,屏幕上的绿色进度条猛地停滞,转为刺眼的红色。
**警告:远程自毁协议已触发。**
任远的瞳孔骤缩。这不是普通的防火墙,是硬件级的物理熔断。一旦解码完成,或者时间超过阈值,终端内部的微型炸药就会引爆,连同芯片一起化为灰烬。
与此同时,洞穴内的空气开始变得粘稠。一种未知的化学反应正在发生——可能是无人机刚才发射的粒子束击中了岩壁深处的某种矿物,释放出了高浓度的硫化氢和二氧化碳混合气体。氧气浓度正在以每秒 0.5% 的速度下降。
任远感到呼吸开始困难,肺部像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他必须快。
通讯频道里突然插进一个温和得令人作呕的声音。
“任工程师,你的心跳频率过高了。”
彭刚。
天枢站站长站在几公里外的指挥室里,左眼的单片战术目镜反射着冷光。他习惯性地摩挲着拇指上的金属扳指,动作轻柔而缓慢,仿佛在抚摸一件珍贵的瓷器。
“我知道你在害怕。”彭刚的声音透过扬声器传来,带着一种伪善的关切,“但我要告诉你,外面的无人机不是在攻击你。它们在引导你前往 B-7 号安全区。那里有充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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