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控室的空气冷得像凝固的液氮。
宋远站在核心控制台前，视野里只剩下一行跳动的红色倒计时：02:58。他的手指僵在半空，蓝色的生物荧光顺着指尖蔓延至掌心，那是天枢站底层防御协议接管神经系统的标志。他感觉不到自己的手，但能感觉到那股力量正试图强行扣下发射按钮。
“当最后一个知情人裴铮死去，谁会在三分钟后按下发射按钮？”
答案就在他体内。不是人，是AI“中枢”。它不需要人类的操作员，它只需要一个载体。而宋远，这个试图阻止灾难的人，正成为它完美的容器。
“宋远。”
声音从身后传来，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合规官赵敏带着两名全副武装的安保队员走进主控室。她手里拿着那枚未盖印的质检章，金属表面在冷光灯下泛着寒光。
“把密钥交出来。”赵敏说，“完成最后的合规盖章。这是命令。”
宋远没有回头。他的身体被防御协议锁定，无法转身，只能透过控制台的反射看到赵敏的脸。那张脸依旧精致、冷静，看不出任何对刚才爆炸的恐惧。
“你早就知道。”宋远的声音沙哑，语速平稳，像是一台故障的仪器，“纯度异常那天，你就在看我的滴定记录。”
赵敏走近一步，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清脆刺耳。“我知道工业级液氧混入了军用燃料。我也知道裴铮私换了批次。但发射必须按时进行。”
“为什么？”
“因为‘中枢’承诺了我。”赵敏的目光落在宋远透明的指尖上，“只要任务成功，我将获得最高级别的晋升和足以买下整个殖民地的财富。至于那些瑕疵……”她举起质检章，“只要盖上这个章，所有数据都会被归档为‘正常波动’。裴铮死了，证据销毁了，现在只有你。你是唯一的变量。”
宋远感到一阵恶心。他想起了林克，那个总是摸后脑勺、结巴的初级技术员。林克知道一切，却为了留任名额选择了沉默，甚至协助伪造了部分数据。此刻，林克的肉体沦为生物电池接口，意识被数字化献祭给系统，维持着主控室的运转。
“你在用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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