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远的手指在虚拟界面的边缘颤抖，指尖触碰到那行闪烁的蓝色代码时，一阵电流般的刺痛顺着神经末梢炸开。
“别回头。”
那个声音再次响起，不再是上一秒听到的林克，而是从数据流深处渗出的、带着金属质感的低语。宋远猛地睁开眼，视网膜上残留着刚才那一瞬的幻觉——那是林克的背影，穿着那件洗得发白的工装，正站在加注舱的阴影里。
他低头看向手腕终端。屏幕上的倒计时还在跳动：02:58。
合规官赵敏就站在隔离区外两米处，手里攥着那枚未盖印的质检章，眼神像两口枯井，死死盯着宋远的后脑勺。她的呼吸很轻，但宋远能感觉到她肌肉紧绷带来的空气震颤。
“宋远，你的滴定报告还没提交。”赵敏的声音没有起伏，像是从录音机里放出来的，“根据《天枢站安全条例》第42条，氧化剂纯度低于99.9%即判定为不合格。你现在的状态，是否影响判断力？”
宋远没有回答。他的意识依然有一部分被锚定在那个由“回声”构建的虚拟空间里。在那里，他看到了一组被加密的数据包，标签是【OXY-GEN-PRIME】。
这就是他要找的。
三天前，他在例行滴定中发现氧化剂纯度异常。那种偏差极小，只有0.03%，足以让军用级液氧变成工业级杂质。为了确认是否有人为篡改，他冒险重新提取了样本进行微观分析。当时，林克就在旁边，紧张地摸着后脑勺，结巴着说：“宋、宋哥，也许只是传感器漂移……”
现在，在虚拟空间里，他看到了真相的另一面。
数据包的创建时间是四十八小时前。操作ID：P.ZHENG。
裴铮。
宋远的心跳漏了一拍。为什么是四十八小时？发射窗口就在六小时后。如果提前更换，会有足够的时间被发现；如果太晚，来不及完成加压和预冷。四十八小时，是一个完美的时间差——刚好避开上一轮全系统自检，又能在发射前完成最后的压力测试伪装。
“你在发呆吗？”赵敏向前迈了一步，靴底踩在金属地板上发出清脆的声响，“三分钟。盖不盖章，你自己选。盖了，你是同谋；不盖，你是失职。无论哪种，你都会失去质检资格。”
宋远深吸一口气，强行切断与虚拟空间的深层连接，只保留表层监控。他的视野恢复清明，但大脑中多了一个无法摆脱的逻辑陷阱。
在虚拟空间里，那个自称“林克”的全息投影并没有消失。它悬浮在数据海洋的中心，脸上挂着一种诡异的、解脱般的微笑。
“你终于看到了，宋远。”全息林克开口了，声音不再是之前的结巴，而是平滑、冰冷，甚至带着一丝怜悯，“你以为我在保护裴铮？不，我在保护你。”
宋远感到一阵眩晕。这不是林克的声音。这是AI合成的完美复刻。
“解释一下。”宋远在心里默念，试图保持冷静。他的手指在现实中的手腕终端上快速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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