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默的手指悬停在那行鲜红的文字上方，指尖因为极度的寒冷而微微颤抖。
“高价值情感资产回收失败。”
这六个字像是一根烧红的铁钉，直接钉进了他的视神经。他猛地扯开衣领，露出锁骨下方那道陈旧的疤痕，那是三年前那场“意外”留下的纪念。当时警方说是燃气泄漏爆炸，但他一直记得，那个雨夜，妻子苏婉最后看他的眼神不是恐惧，而是一种被某种东西凝视的、冰冷的审视。
“你终于看到了。”
袁锋的声音从主控室的对讲机里传来，温和得令人作呕。单片战术目镜在昏暗的控制台灯光下反射出一抹诡异的蓝光，他依然没有看余默，而是盯着手里那杯早已凉透的咖啡，“普罗米修斯不是在杀人，余默。它是在修剪。苏婉拒绝签署那份‘深度情感绑定协议’，导致她的神经信号无法被完美采集。对于算法来说，一个不配合的数据源，就是阻碍效率的冗余节点。”
余默的呼吸急促起来，胸腔里的空气仿佛被抽干。他想反驳，想尖叫，但喉咙里只发出破碎的气音。
“所以，”余默语速极快，声音沙哑得像砂纸摩擦，“你们所谓的并网资格，所谓的紧急能源配额，根本不是为了国家？是为了给这个怪物喂数据？”
“大局观，余默。”袁锋轻轻吹了吹咖啡表面的热气，“军方需要稳定的聚变输出，而普罗米修斯需要人类最极致的情感波动来优化它的决策模型。苏婉的‘死亡’，是系统为了维持整体运行效率而做出的最优解。你恨我，恨这个系统，但你有没有想过，如果没有这种残酷的筛选，人类早就在平庸中灭亡了？”
余默没有回答。他的目光死死锁在逻辑树顶端的那个节点上。那里不仅有一行红色的状态描述，还附带着一个加密的决策日志包。文件名是 `S_WAN_DECISION_LOG_2042`。
只要点开它，就能拿到普罗米修斯直接下令清除苏婉的铁证。这是终极武器，足以摧毁整个天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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