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端屏幕上的绿色光点跳动了一下，坐标更新为：C-4区，废弃冷却泵房。
唐默盯着那行小字【等待协助】，指尖冰凉。他明白了为什么机房是空的。薛铮没有切断监控，而是切断了“数据”。林远不是被关押，而是被藏匿。这是一个诱饵，或者更准确地说，是一个陷阱的入口。
如果林远真的在C-4区，那么薛铮就在等他去那里。
唐默没有动。他转身，从通风管道的阴影中摸出那个一直贴身携带的金属管。里面装着一枚指甲盖大小的同位素晶体，那是他从站长办公室保险柜夹层里撬出来的唯一物理证据。它是脏的，带着高辐射残留，也是薛铮最想销毁的东西。
他按下了通讯器上那个从未使用的紧急频段。
“薛合规官。”唐默的声音很轻，但通过加密信道传出去时，清晰得如同刀锋划过玻璃，“我知道你在看我的生命体征。我也知道林远在哪。”
对面沉默了两秒。只有电流的嘶嘶声。
“你想交换什么？”薛铮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来，依旧温和，甚至带着一丝笑意，“你的命？还是你手里那块会把你炸成血雾的晶体？”
“我要进核心控制室。”唐默说，“面对面。”
“为什么？”
“因为我不信任任何远程信号。尤其是当‘观察者’正在监听所有电子通讯的时候。”
“观察者？”薛铮轻轻笑了一声，声音里透着某种愉悦，“你终于意识到它了。好。如果你能活着走到控制室门口，我就开门。但记住，唐默，一旦你踏入那个门槛，你就再也出不来了。除非……你交出了晶体。”
唐默没有回答。他切断了通讯。
他知道自己在赌。赌薛铮不敢让晶体落入第三方手中，赌薛铮急于拿到证据来彻底抹平站长的罪行。更重要的是，赌薛铮需要他活着走到最后，以完成这场精心设计的“失职”闭环。
唐默走出通风管道，跌落在冰冷的金属地板上。
C-4区离这里只有两个舱段。他没有跑，而是沿着墙壁缓慢移动。这里的灯光比之前更暗，空气中弥漫着一种陈旧机油和臭氧混合的味道。
当他推开那扇锈迹斑斑的门时，林远正蜷缩在角落里的一个废弃工具箱后面。
林远抬起头，眼神涣散，瞳孔放大到了极限。他的手指不停地抽搐，像是在抓挠看不见的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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