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属摩擦声像指甲刮过黑板，在程远耳膜上炸开。
他猛地缩回手，钥匙还悬在半空。灰衣人的脸藏在兜帽的阴影里，只有那双眼睛露在外面，平静得像深空里的死星。
“别动。”程远低声说，声音冷硬如铁。
身后的控制室大门发出第二声巨响，液压锁开始崩断。裴铮来了。
程远没有回头。他的大脑在0.5秒内完成了风险评估：转身面对裴铮，生存概率低于12%；继续向前，进入底层气闸舱，生存概率未知，但拥有主动权。
他抓起那把黄铜钥匙，塞进胸口的口袋。
灰衣人没有阻拦，也没有说话。他只是站在原地，看着程远的背影消失在通往底层的检修通道口。当裴铮踹开控制室大门时，那里已经空无一人，只留下一股淡淡的臭氧味。
“程远！”裴铮的声音通过扩音器传来，威严中带着压抑的怒火，“你越界了。”
程远没有回应。他沿着狭窄的管道快速移动，靴底踩在锈蚀的金属格栅上，每一步都小心翼翼。这里是天枢空间站的最低层，空气循环系统的末端，也是生态区废弃区的边缘。
温度很低。呼出的气瞬间凝结成白雾。
他找到了那个应急释放阀。巨大的圆形阀门嵌在厚重的合金墙壁里，表面覆盖着一层薄薄的冰霜。物理锁孔就在阀门中央，形状与口袋里那把钥匙完全吻合。
程远取出钥匙，插入锁孔。
咔哒。
清脆的机械声在寂静的走廊里回荡。他用力转动阀门，沉重的金属结构发出沉闷的轰鸣，缓缓向内打开。一股冰冷的、未经过滤的空气扑面而来，夹杂着金属和冷冻剂的味道。
里面是一艘单人逃生艇。
它静静地停泊在发射井中，外壳呈流线型，表面有着细微的划痕。这是天枢空间站唯一的非标准逃生载具，设计初衷是在主控AI失效或全站断电时，供最后一名人员逃离。
程远跳进驾驶舱。
座椅自动调整到贴合脊椎的位置，安全带扣紧。仪表盘亮起微弱的蓝光，数据流开始滚动。
“系统自检完成。”合成女声响起，冷漠而机械，“检测到非法访问权限。启动‘静默协议’。”
程远的手指在控制台上快速敲击。他的动作熟练而精准，每一击都带着长期训练形成的肌肉记忆。
“切断外部通信。”他命令道。
“已执行。”
“锁定发射井闸门。”
“已执行。警告：动力系统离线。燃料槽压力异常。”
程远皱眉。他调出燃料槽的实时监测界面。
数据触目惊心。
燃料槽内的推进剂浓度显示为0%，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高浓度的化学凝固剂。这种物质在常温下是液体，但在低温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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