失踪账页
飞机落地已过午夜,候机楼外霓虹刺眼。林知远拖着箱子走出闸口,手机开机震动不停——十二通未接,全是小姨林秀珍的座机号。他没回,直接塞回口袋。
出租车驶进旧街,路灯一盏比一盏暗。拆迁公告红底白字贴满电线杆,手写日期改成:还剩17天。十七天前他还在多伦多开会,邮件谈期权和奖金。现在他站在裁缝店门前,卷闸门只拉一半,缝纫机嗡嗡声从缝隙漏出,像故意没关。
林知远弯腰钻进去。小姨坐在工作台前,背对他,手里半截烟,烟灰已掉一寸长。“回来了。”她没回头,嗓音哑得像砂纸。
他把箱子靠墙,目光落在摊开的旧账本上。封皮磨白,中间几页撕得参差。“账本怎么回事?”
林秀珍摁灭烟,转过身,眼底青黑。“被人拿走半本。”她把残本推到他面前,“缺的那几页,记着你妈最后一次收钱的日子,还有收钱的人。也是她出事的第二天。”
林知远喉咙发紧。母亲车祸,他一直被告知是醉驾。可这句话像刀,当面剖开:你逃了十三年,以为真能逃掉。
卷闸门突然被大力拍响。“林秀珍!开门!再不开,明天法院直接贴封条!”男声粗哑,带着官腔。
林知远下意识后退半步。小姨却一把抓住他手腕,指甲掐进肉里。“知远,你现在转身走,这条街就真完了。你妈的债,我扛了十三年。现在轮到你。”
她松手,走向卷闸门。林知远看着她背影,肩胛骨瘦得凸出。闸门拉开一条缝,门外男人戴金链,手握一沓法院文件,红章醒目。
心跳像擂鼓。他知道不该回来,也知道回不去。
小姨回到工作台,背对他,肩膀绷紧。“你刚才说妈走那天有人专门找你。要哪一笔?”
林秀珍剪刀“咔”地剪断线头,声音发脆。“有些账,不是你回来就能清的。”
“可账本缺页写的就是妈最后汇款去向。”林知远上前一步,“小姨,你不说,我就只能去问街口那几个人。他们今天下午已经撂话——三天不补,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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