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诊所的卷帘门被撬开了一个诡异的豁口，像张开的腐烂伤口，正对着街道对面那群沉默的邻里。空气里混杂着发霉的草药味和一股廉价烟草味，那是昨天暴力逼迁留下的余温。距离拆迁最后期限还有五天，林颂手里那份涉及政商核心人物的名单，此刻正像烧红的铁块，压得他指尖发烫。

“别白费力气了，林家那点账，早就在十年前那场火里烧得干干净净。”老裁缝王师傅隔着半条街喊道，手中那把用了几十年的老卷尺在空中挥动，像是在丈量林颂的遗体，“你小姨是为了保住这栋楼才走的，你把那张纸交出来，大家都太平。”

林颂没有回头。他径直走进诊所内间，掀开那块被撬动的地砖。原本藏在里面的账本锁盒已经空了，只剩下一张被粗暴撕裂的收据残页。邻里们的目光像黏稠的胶水，死死钉在他的背影上，每个人都在等待他崩溃，等待他交出那个能牵出整条街共犯关系的秘密。林颂意识到，这已经不是一场关于拆迁赔偿的博弈，而是一场关于他身份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