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下午两点。
客厅里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油脂。
田母被戴上手铐的手腕还在微微颤抖，金属的冷光刺眼。
警察押着她往外走。
她的脚步踉跄，丝绸家居服的下摆扫过大理石地面，发出细碎的摩擦声。
那是她最后的体面，正在一点点剥落。
田静瘫坐在沙发上。
脸色惨白如纸。
她看着母亲被拖出玄关的背影，嘴唇哆嗦着，却发不出声音。
曹刚站在客厅中央。
手里拿着那部黑色智能手机。
屏幕亮着。
直播间的在线人数已经突破了五万。
弹幕像疯了一样滚动。
【这就是那个装穷的女婿？】
【刚才那视频是真的？岳母要杀人？】
【卧槽，这剧情比电视剧还狗血。】
曹刚没有看弹幕。
他的目光落在田静身上。
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就像在看一份过期的财务报表。
“妈。”
他开口了。
声音低沉，不带任何情绪。
“你想让亲戚们看看，你所谓的‘家教’是什么样子吗？”
田静猛地抬头。
眼中满是惊恐。
“曹刚！你疯了！”
她尖叫起来。
试图去抢手机。
“快关掉！那些都是亲戚！你会害死我的！”
她的手指触碰到屏幕边缘。
曹刚手腕微转。
避开了她的触碰。
动作流畅，精准。
像是避开一只苍蝇。
“晚了。”
他说。
“从你指责我买菜垃圾开始，这场戏就开始了。”
田母被推到了门口。
听到这句话。
她回过头。
眼中的怨恨几乎要溢出来。
“曹刚！你这个畜生！”
“你为了一个外人，要把我们全家都毁了！”
“我是你妈！你怎么能这么对我！”
曹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不是笑。
是嘲讽。
“你从来不是我妈。”
“你只是这个家的暴君。”
他举起手机。
镜头转向厨房。
那里，一口黑色的铸铁锅正放在电磁炉上。
锅里，汤汁翻滚。
金黄色的汤底中，几片A5级和牛正在慢炖。
肉香透过手机的麦克风，隐约传进直播间。
也传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田静的动作僵住了。
她认得那口锅。
那是曹刚上个月买的。
当时田母骂他乱花钱，说买这种锅不如多买点打折蔬菜。
曹刚没说话。
只是默默收了起来。
现在，它成了武器。
“这是特级食材。”
曹刚淡淡地说道。
“澳洲谷饲300天，霜降纹理清晰可见。”
“市场价，每斤八千。”
直播间的人数瞬间飙升到十万。
【八千一斤？】
【真的假的？】
【主播在炫富吧？】
曹刚不需要解释。
他用行动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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