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廊里的空气粘稠得像凝固的血浆。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电流过载的滋滋声,忽明忽暗的光线将任远的影子拉扯得扭曲变形。他靠在生锈的铁皮墙上,右手死死按着左腹。那里没有伤口,但皮肤下的肌肉正在痉挛,仿佛有一只无形的手在腹腔里疯狂搅动。
那张写有“今日特供:人类肝脏”的纸板,此刻正贴在他的制服胸口。
雨水顺着帽檐滴落,砸在纸板上。墨迹并没有像普通墨水那样晕开或褪色,反而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湿润感。任远伸出颤抖的食指,轻轻抹过那行红字。指尖传来微弱的温热,像是触摸到了一块刚刚剥离下来的、还带着体温的肉块。
这不是普通的碳素墨水。
任远眯起眼,瞳孔收缩。他感觉到那股温热正通过胸口的布料,逆向渗入他的皮肤,沿着血管向上攀爬,直抵心脏。每一次心跳,都伴随着一阵轻微的搏动感,与纸板上的字迹同频共振。
「它在呼吸。」
这个念头让任远背后的冷汗瞬间浸透了内衫。但他没有时间恐惧,只有生存的本能在驱动。
如果这张纸是活的,那么它就需要“介质”。
任远低头看向手中的工具——一把从清洁车旁顺来的重型铁皮剪。他的目标是把这张纸板完整地从原位的警示牌上剪下来。只要脱离那个固定的金属支架,它是否还能保持这种诡异的活性?或者说,一旦脱离源头,它会变成死物,还是变成某种更不可控的东西?
不管是什么,他必须带走。这是唯一的筹码。
远处传来了脚步声。
沉重,缓慢,皮鞋底敲击在水泥地面上,发出空洞的回响。那是廖主管特有的节奏。他在巡视,或者是在寻找那个被他视为威胁的“漏洞”。
任远屏住呼吸,身体紧贴墙壁的阴影。他将剪刀对准纸板边缘与金属支架连接的缝隙。那里有一层透明的工业胶布,已经因为受潮而发白。
剪刀刃口切入胶布。
阻力很大。不是物理上的坚韧,而是一种黏腻的吸附感。仿佛这层胶布本身也是生物组织的一部分,正在试图抓住任何接触它的物体。
任远咬紧牙关,手腕发力。
*嘶啦。*
一声极轻的撕裂声在寂静的走廊里显得格外刺耳。胶布被扯开了一半,露出了下面原本写着“禁止丢弃生物组织”的底色。
就在这时,一股剧烈的眩晕感袭来。
任远眼前的景象开始晃动。他看到走廊尽头的灯光变成了血色,那些斑驳的锈迹仿佛长出了细小的触手,在空气中微微颤动。他的腹部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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