腹中那枚九龙佩的棱角,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正一下一下地刮擦着肠壁。
岑宁蜷缩在冰冷的金砖地面上,冷汗早已浸透了亵衣,顺着发梢滴落。她死死咬住下唇,直到尝到铁锈般的血腥味,才将那声即将溢出喉咙的痛呼硬生生咽了回去。
三年前那个冬夜,也是这样。
另一个年轻女子倒在同样的金砖上,捂着肚子,眼神从惊恐转为空洞。那时她以为那是中毒,是宫斗中常见的下作手段。但此刻,随着剧痛一波波袭来,记忆深处的碎片拼凑完整——那不是毒,是“癸卯”年那场大火里,被强行灌入腹中的、用来销毁罪证的玉石碎屑。
那个宫女没死成,因为有人救了她;而那个人,最终也没能活着走出皇宫。
“贵人?”
门外传来赵德全圆滑却带着几分试探的声音,隔着厚重的门板,显得格外沉闷。
岑宁没有动。她听见自己粗重的呼吸声,在寂静的暖阁里如同拉风箱般刺耳。她缓缓抬起头,视线落在案前那盆炭上。
封条完好,朱砂红泥粗糙而干裂,在摇曳的火光下泛着诡异的暗红。
“公公请进。”她的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平静。
门开了。风雪裹挟着寒气涌入,吹得烛火猛地一歪。
赵德全站在门口,手里端着一只青瓷茶盏。他的目光快速扫过燃烧的帷幔残角,又落在岑宁苍白的脸上,最后定格在那盆炭上。
“贵人受惊了。”赵德全微微躬身,语气里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眼底却是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潭,“奴才来送安神汤。这炭火……似乎有些不对。”
他说着,目光若有似无地掠过岑宁的腹部。
岑宁知道他在看什么。他在确认她是否真的吞下了那块玉佩。如果吞了,今夜便是她的死期;若没吞,明日便是她的刑场。
“多谢公公。”岑宁撑着地面,艰难地坐直身体。动作极慢,仿佛稍快一些便会散架。她伸出颤抖的手,指尖触碰到冰凉的桌沿,借力稳住身形。
“只是臣妾身子弱,受了些风寒。”她轻声说,嘴角扯出一个虚弱的笑,“这炭盆,是皇后娘娘特意赏赐的,说是为了驱寒。臣妾不敢不接,也不敢不谢。”
赵德全眯起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弧度。“皇后娘娘赏赐,自然是要领情的。只是这封条……”他顿了顿,故意停顿,让沉默在两人之间蔓延,“若是旁人看了去,怕是会多想。”
“公公多虑了。”岑宁垂下眼帘,掩去眼底的算计,“规矩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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