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远站在卧室门口,手里把玩着一支钢笔,金丝眼镜后的目光像手术刀一样剖开陆宁的伪装。他并没有直接回答那个名字,而是走到床头柜前,拿起那杯已经凉透的水,轻轻晃了晃。
“林婉?”他念出这个名字时,语调平淡得像是在报一个无关紧要的药名,“三年前心内科的那位医生?她现在的病历档案在我这里,你可以随时查阅,只要你的血糖控制达标。”
陆宁坐在床沿,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上的线头。她知道他在撒谎,或者更准确地说,他在用一种专业的傲慢来掩盖真相。真正的危险不在于档案,而在于那个名字出现在遗嘱受益人一栏的事实。如果林婉只是前女友,裴远大可不必在涉及信托基金变更的遗嘱中保留她的权益,除非……林婉掌握着某种能让裴远无法摆脱的把柄,或者,她是另一个被设计的“受害者”。
“我想看看那份档案。”陆宁开口,声音平稳,没有起伏。
“现在不行。”裴远放下水杯,走近一步,身上那股熟悉的咖啡香气瞬间笼罩了她,“你昨晚的低血糖发作很严重,皮质醇水平还在警戒线上。作为你的主治医师,我有义务限制你的认知负荷。记住,这是为了你好。”
他伸出手,修长的手指捏住陆宁的下巴,强迫她抬起头。那双温和的眼睛里没有任何温度,只有冰冷的掌控欲。“手机呢?”
陆宁的心跳漏了一拍。她下意识地将手缩进被子里,但动作太慢了。裴远另一只手迅速探入被窝,掏出了那部被她藏在枕下的备用手机。屏幕还亮着,停留在她刚刚搜索“海城私立医院 林婉 离职原因”的页面上。
空气凝固了。
裴远看着屏幕,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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