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着武家老宅的落地窗，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声响。
餐厅里的灯光昏黄，却照不亮餐桌两端对峙的空气。
武清坐在主位左侧，身上那件湿漉漉的风衣还在滴水，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洇开一片深色的痕迹。
他并没有立刻坐下，而是先解开了领口的扣子，动作缓慢而优雅，仿佛刚才那场与魏婉的正面交锋只是一场无关紧要的散步。
魏婉坐在他对面，丝绸睡衣有些凌乱，脸色苍白如纸。
她的面前放着一只骨瓷咖啡杯。
杯子是空的。
杯底残留着几圈褐色的水渍，像是一道干涸的伤口，无声地诉说着它曾经盛装过什么，以及最后被如何处置。
那是武清昨晚留给她的“礼物”，也是她此刻心境的隐喻——凉透，倒掉，只剩残渣。
“你看起来很累。”武清开口，声音低沉平稳，听不出丝毫情绪起伏。
他拿起桌上的银质茶壶，为自己斟了一杯热茶。
热气升腾，模糊了他半张脸。
魏婉的手指紧紧绞着衣角，指节泛白。
她盯着那只空咖啡杯，喉咙滚动了一下，终于忍不住开口：“哥，你昨晚……到底想说什么？”
武清吹了吹茶面上的浮叶，轻轻抿了一口。
“我说，那杯咖啡记得洗干净。”
他放下茶杯，目光落在魏婉颤抖的手上，“水渍很难擦掉，就像某些秘密，一旦沾上，就再也洗不净了。”
魏婉猛地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慌乱，但很快被一种虚张声势的愤怒取代。
“你在暗示什么？”她冷笑一声，试图找回掌控局面的姿态，“暗示我偷换了遗嘱？证据呢？武清，别以为录了几段音就能定我的罪。父亲还没醒，明天的股权分配，我是合法的继承人之一。”
武清没有反驳。
他只是静静地看着她，眼神像是在看一个拙劣的小丑。
这种沉默让魏婉感到不安。
她站起身，走到餐桌中央，从手包里掏出一份折叠整齐的文件。
纸张边缘微微卷曲，带着体温。
“这是父亲今早签署的股权确认书复印件。”魏婉将文件拍在桌上，发出一声脆响，“上面有他的签名，也有你的印章。你看，这才是真正的遗嘱执行依据。”
武清扫了一眼那份文件。
字体工整，签名流畅，甚至模仿得惟妙惟肖。
如果不是亲眼所见，任何人都无法分辨真伪。
但他知道，这份文件是假的。
或者说，是一份精心设计的陷阱。
“做得不错。”武清淡淡说道，“尤其是这个签名，笔锋的走势，连我都差点没看出来。”
魏婉愣了一下，随即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
“既然你承认了，那就别废话了。”她逼近一步，压低声音，“把海外账户的控制权交给我，否则，我就把这份‘遗嘱’交给董事会，告你伪造文书，企图侵吞家族资产。”
空气凝固了一秒。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玻璃嗡嗡作响。
武清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浅，却让人心底发寒。
“你以为，我真的在乎这一份复印件吗？”
他缓缓站起身，高大的身影笼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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