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雨点砸在武家老宅厚重的玻璃窗上，发出沉闷的声响，像极了某种倒计时的心跳。
武清推开书房门时，身上那件湿透的风衣还在滴水。水渍在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但他走得很稳，每一步都像是踩在精密的齿轮上，没有一丝多余的动作。
魏婉坐在书桌后，手里把玩着一只钢笔。她穿着淡粉色的丝绸睡衣，领口微敞，露出一截白皙脆弱的脖颈。看到武清进来，她并没有起身，只是微微抬起下巴，眼神里带着一种猫戏老鼠般的慵懒和轻蔑。
“你迟到了三分钟。”魏婉说，声音娇柔，却透着寒意，“外面的雨很大，让你迷路了？”
武清没有回答，他走到书桌对面的椅子旁，拉开椅子坐下。动作缓慢而从容，仿佛这不是一个充满杀机的审讯现场，而是一场普通的家庭茶话会。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块手帕，仔细地擦拭着风衣袖口的水珠。
“路不好走。”武清低声说，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而且，有人想让我多留一会儿。”
魏婉的手指顿了一下，随即轻轻笑出声来。
“你想多了，哥。”她站起身，绕过书桌，走到武清面前。她俯下身，双手撑在椅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他，“这里只有我们两个人。父亲在昏迷，老陈在楼下守着。没人能打扰我们。”
她的呼吸喷洒在武清的额头上，带着一股甜腻的香水味，混合着窗外潮湿的雨气，令人作呕。
武清抬起头，目光落在魏婉那张精致的脸上。他的眼神很深，像一口枯井，看不出任何情绪波动。
“是吗？”他说，“那就好。”
魏婉直起身，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夹，重重地拍在桌上。
“既然来了，就把话说清楚。”她说，“那份遗嘱复印件，你到底看到了多少？”
武清的目光扫过那个文件夹。他知道，里面装的并不是真正的遗嘱，而是魏婉精心伪造的股权变更协议。更重要的是，协议上的印章，是他三天前让人仿制的那一套赝品。
只要魏婉明天在家族会议上拿出这份文件，等待她的不是继承权，而是经侦大队的传票。
但他不能现在揭穿。
揭穿了，魏婉就会销毁证据，甚至可能提前启动她背后的外部资本。那样，局势会变得不可控。
他要让她以为，自己已经赢了。
“我只看到了空白页。”武清淡淡地说。
魏婉愣了一下，随即眼中的警惕消散了不少。她重新坐回椅子上，身体向后靠去，呈现出一种放松的姿态。
“空白页？”她挑了挑眉，似乎觉得这个答案有些意外，却又在情理之中，“你是说，你翻开了文件夹，但里面什么都没有？”
“对。”武清点了点头，“就像你预想的那样，我什么也没拿到。”
魏婉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她拿起桌上的钢笔，在指尖转了一圈。
“武清，你总是这么无趣。”她说，“明明知道大势已去，还要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你以为这样就能挽回什么吗？那些股权，那些资产，明天早上九点，全部属于我。”
武清没有反驳。他只是静静地听着，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节奏稳定，像是在计算着什么。
“不过，”魏婉话锋一转，眼神变得锐利起来，“我不明白，你今晚来干什么？如果你真的什么都没拿到，为什么还要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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