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下二层的空气里弥漫着机油和潮湿混凝土混合的味道，与楼上宴会厅那种昂贵的香槟香气截然不同。
方念走出电梯时，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被空旷的停车场放大，显得格外清晰。
她没有立刻走向自己的车，而是站在阴影交界处，调整了一下呼吸。
手机屏幕亮起，显示着一条来自加密服务器的状态更新：【邮件发送中……98%】。
进度条缓慢而坚定地推进，像是一把手术刀，正在一点点割开卫氏集团看似光鲜的表皮。
“方小姐，请等一下。”
一个低沉的声音从身后的立柱后传来。
卫铮走了出来。
他身上的深灰色西装依旧剪裁考究，但领带已经松开了一些，露出白皙得有些病态的脖颈。
他的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袖口，那是他焦虑时的习惯动作。
方念没有回头，只是微微侧过脸，目光落在他那双擦得锃亮的皮鞋上。
“卫先生，”她轻声问道，语气平静得像是在讨论今晚的月色，“你是想谈谈那笔所谓的‘分手费’，还是想确认一下，你父亲昨晚在董事会上签字的那份对赌协议，是否真的合法？”
卫铮的脚步顿住了。
他没想到她会提那个话题。
那是卫氏集团去年财报造假的唯一缺口，也是他此刻最脆弱的软肋。
“你太天真了。”卫铮走近几步，试图用身高压迫她，但他的眼神里藏着掩饰不住的疲惫，“你以为发几封邮件就能动摇卫氏？方家现在的现金流断在我手里，只要你敢迈出这一步，方氏明天就会破产清算。”
方念终于转过身来。
她的脸上挂着得体而疏离的微笑，眼神清澈却冰冷。
“所以，你才追到这里来，”她反问，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弧度，“是因为股价已经在预盘里跌停了，还是因为……你发现那份对赌协议的签署人，其实并不是你父亲？”
卫铮的脸色瞬间苍白。
他下意识地后退半步，手伸进口袋，掏出一个厚厚的信封。
那是现金。
“这是五千万，”卫铮的声音有些颤抖，但他努力维持着傲慢的姿态，“拿着钱，闭嘴。把你手里的东西销毁。方念，别逼我动手。你知道我能做到什么程度。”
方念看着那个信封，就像看着一堆废纸。
她没有伸手去接，而是从手提包里拿出了那枚钻戒。
戒指还带着汤锅里的余温，被包裹在一张湿透的纸巾里，外面套着一个透明的证物袋。
金属光泽在昏暗的灯光下闪烁，像是一只窥视的眼睛。
“这枚戒指，”方念举起证物袋，轻轻晃了晃，“是你亲手扔进金汤鲍鱼里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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