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处的感应灯亮起惨白的光。
江晚站在秦家老宅书房的门外,暴雨声被厚重的红木门隔绝在外,只剩下沉闷的雷响在胸腔里共振。
她抬起右手,指尖还残留着那抹极淡的苦杏仁味。
那是氰化物的味道。
父亲死前喝下的那碗鱼汤里,除了毒,还有这枚戒指带来的血腥气。
她低头看向掌心。
那枚染血的素圈戒指,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皮肤上。
从第一章在鱼汤里浮沉,到第六章投入火盆焚烧,它经历了毁灭,却在灰烬中重生,带着一种近乎诡异的完整回到了她的手心。
这不是废铁。
这是钥匙。
江晚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呼吸,推开了书房虚掩的门。
秦叙没有离开。
他背对着门口,站在落地窗前,黑色的剪影与窗外的夜色融为一体。
听到脚步声,他没有回头,只是漫不经心地转动着手中的红酒杯。
“我以为你会跑。”
他的声音慵懒,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讥讽。
江晚没有回答,径直走向书桌。
桌面上散落着几份文件,其中一份泛黄的复印件格外刺眼——那是江父生前最后一次的医院诊断单。
诊断单上的名字是“江建国”,但上面的字迹有些模糊,像是被水浸过,又像是被人刻意涂抹过。
江晚的目光落在诊断单的抬头处。
那里有一个陌生的姓氏:沈。
不是江,也不是秦。
这意味着,江父生前的病情,或者更准确地说,他的死亡,背后还有一个未被公开的第三方介入者。
“你在找这个?”
秦叙转过身,将酒杯轻轻放在桌上。
玻璃与大理石碰撞,发出一声清脆的响声。
江晚的眼神没有丝毫动摇,她直视着他:“我要内网的访问权限。查清楚‘沈’是谁,以及这份诊断单的真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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