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秦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书房内的空气却凝滞得令人窒息。
秦叙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后,指尖漫不经心地转动着一支万宝龙钢笔。金属笔杆在昏黄的台灯下折射出冷硬的光,像极了他此刻的眼神。
江晚站在他对面,湿透的高定裙摆紧贴着小腿,滴下的水珠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一小片深色痕迹。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泪光,没有乞求,只有一片死寂后的清醒。
“王管家。”秦叙头也没抬,声音慵懒,“把门关上,锁好。今晚谁也不许打扰。”
厚重的实木门被缓缓合上,隔绝了外面走廊里隐约传来的侍者脚步声。
书房的门落锁的瞬间,仿佛切断了两人与外界的所有联系。
只剩下他们两个,和这场早已注定失败的谈判。
“江小姐,”秦叙终于抬起眼,目光落在江晚苍白的脸上,“你父亲留下的债务清算单,我已经让人发到你邮箱了。三千万缺口,加上利息,五千万。如果你拿不出这笔钱,江氏集团明天就会进入破产重组程序。”
他说得很轻,像是在谈论天气。
但每一个字都像钉子,死死钉进江晚的心脏。
五千万。
这是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
也是秦叙给她准备的棺材。
“我知道。”江晚的声音低缓,平稳得没有一丝波澜,“所以我来谈条件。”
秦叙轻笑一声,放下手中的钢笔。
他身体后仰,靠在椅背上,修长的手指交叉抵在下巴处。
“条件?”
他重复了一遍这个词,语气中带着毫不掩饰的嘲弄。
“江晚,你以为你现在还有资格跟我谈条件吗?”
“婚约解除,江家失去秦氏的资金链支持,你父亲留下的遗嘱副本在我手里,江氏30%的投票权即将被稀释至15%以下。”
他顿了顿,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弧度。
“现在的你,不过是个光脚的不怕穿鞋的孤女。我能让你活着走出这扇门,已经是看在你母亲的面子上。”
江晚没有反驳。
她知道,任何情绪化的辩解在这里都是多余的。
在这个充满铜臭与权力的空间里,只有筹码才能换来尊严。
她深吸一口气,从湿漉漉的手包里,取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素圈戒指。
戒指表面沾着几点暗红色的污渍,那是刚才在宴会厅时,不小心溅上的鱼汤渍,混合着一点不知名的红色酱汁,显得狼狈不堪。
但在昏暗的灯光下,那枚戒指依然散发着幽微的金属光泽。
江晚伸出手,将戒指轻轻推过光滑的大理石桌面。
戒指在桌面上滑行,发出细微的沙沙声,最终停在秦叙的手边。
秦叙的目光落在戒指上,瞳孔微微收缩。
他的手指僵在半空,原本漫不经心的姿态出现了一丝裂痕。
“这是什么?”他问,声音比刚才冷了几分。
“一枚戒指。”江晚直视着他的眼睛,不回避,不退缩,“或者说,一份证据。”
秦叙盯着那枚沾着污渍的戒指,眼神变得晦暗不明。
他没有去碰它,只是冷冷地看着江晚。
“江晚,你觉得我会稀罕这种脏东西?”
“你不稀罕,但你父亲在乎。”江晚淡淡地说道,“他在临终前用血刻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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