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敲打在面馆破碎的橱窗上,发出类似骨骼断裂的脆响。
尹默站在门口,雨水顺着他湿透的衬衫往下淌,混着青苔的腥气钻进鼻腔。
他没有撑伞,只是死死盯着对面那辆黑色的轿车。
阮锋坐在驾驶座上,车窗摇下一半,手里那支钢笔在指尖转得飞快,像是在计算某种精密的公式。
“尹默,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阮锋的声音隔着雨幕传来,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却又透着一种优雅的疲惫。
他推开车门,定制西装的下摆被泥水溅湿,但他毫不在意。
“律师函已经发出去了。”
阮锋走到屋檐下,收起雨伞,眼神像在看一件待处理的废品。
“如果你再敢踏入我的私人领地半步,或者试图干扰我的商业决策,我会让你连这口破锅都端不稳。”
尹默没说话。
他只是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折叠刀,刀刃在闪电的映照下闪过一道寒光。
这不是威胁,是陈述。
他在等一个时机。
一个能让那碗汤真正“活”过来的时机。
阿婆站在巷口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串佛珠,嘴唇微微颤抖。
她看着尹默的背影,眼中没有惋惜,只有一种深深的解脱。
当年,尹父就是在这口锅里,煮出了最后一批有毒的汤。
阿婆曾参与过配方的改良,她知道缺失的那一环是什么。
那不是某种罕见的香料,而是人心。
当欲望超过了对食物的敬畏,汤就会变质。
尹父封印配方,不是为了保护手艺,是为了保护吃汤的人。
“走吧,小默。”阿婆轻声说,“这地方,不能再待了。”
尹默没动。
他的目光越过阮锋,落在了面馆内部那口冰冷的铁锅上。
那里,还残留着父亲留下的灰烬。
以及,那个关于“血契”的秘密。
录音里的最后一段杂音,父亲的声音极其微弱,几乎被风雨声淹没。
尹默拼凑出了那几个字。
不是人参,不是灵芝。
而是“血”。
确切地说,是阮家祖传的血液样本。
以血为媒,才能唤醒沉睡三十年的味道。
这意味着,要想复活这碗汤,他就必须献祭掉仇人的血,或者,自己的血。
这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也是一个诱人的陷阱。
阮锋似乎察觉到了什么,眉头微皱。
“你在看什么?”
他问,语气中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尹默缓缓举起手中的折叠刀。
刀尖指向自己的左手掌心。
阮锋的脸色瞬间变了。
“你疯了?”
他后退了一步,手伸向口袋,似乎在摸手机。
但手机早已断电,像一只死去的
Preview ends here. Subscribe to continu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