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休息室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像某种倒计时，敲打着神经。
裴念坐在真皮沙发里，手里捏着那张沾了雨水的支票碎片。
“苏婉”两个字，墨迹晕开，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她没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门口。
施廷推门进来的时候，浑身湿透。
深灰色的西装紧贴着背脊，领带歪斜了一寸。
他看起来狼狈，但眼神依旧锐利。
“你刚才在里面说了什么？”
他走到茶几前，目光扫过那些碎纸片，最后落在裴念脸上。
“林医生出来告诉我，产妇大出血，需要家属签字。”
他的声音压低，带着压抑的怒火。
“裴念，你为了逼我进来，连孩子的命都敢赌？”
裴念抬起眼，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施总误会了。”
“我没有赌。”
“我只是在等一个结果。”
她站起身，动作缓慢而优雅。
走到他面前，两人之间的距离不到十厘米。
她能闻到他身上混杂着雨水、消毒水和血腥味的味道。
令人作呕，却又熟悉得让人心颤。
“孩子的心率掉了。”
裴念轻声说道。
“从135，掉到了120。”
施廷的身体猛地僵住。
他的瞳孔剧烈收缩，呼吸停滞了一秒。
“你说什么？”
“监护仪上的数字，不会骗人。”
裴念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顿。
“胎儿窘迫，缺氧。如果不立刻手术，可能会死。”
这句话像一把刀，精准地刺入施廷最脆弱的地方。
他是父亲。
哪怕这个孩子是个错误，是个污点，是那个肮脏秘密的证明。
但他依然是父亲。
“不可能！”
施廷后退半步，手紧紧攥成拳，指节泛白。
“林医生不是说情况稳定吗？为什么突然……”
“因为你在门外犹豫了三分钟。”
裴念打断他，语气平静得近乎冷酷。
“每一秒，都在消耗孩子的氧气。”
“施廷，你现在有两个选择。”
“一，转身离开，让我和孩子一起烂在这张手术台上。到时候，DNA报告、联姻丑闻、还有这张写着苏婉名字的支票，我会全部交给媒体。”
“二，进去签字，救孩子。”
施廷的脸色惨白如纸。
他看着裴念，像是在看一个陌生人。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狠毒？
竟然用孩子的命，来威胁他。
“你疯了。”
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如果你敢动她一根汗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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