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VIP休息室厚重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潮湿雨水混合的味道,冷得刺骨。
温以宁抱着林小满,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张拉满的弓。
常砚洲站在离她三步远的地方,湿透的黑色风衣还在滴水,在地毯上晕开深色的水渍。
他看着温以宁,眼神复杂得像一潭死水。
刚才那句“请让开”,像一把钝刀,割开了两人之间仅存的体面。
温以宁没有动。
她知道,只要自己转身,这孩子就再也见不到父亲了。
而常砚洲也不会放过她。
五年前他是这样,五年后更是如此。
“协议。”
常砚洲忽然开口,声音低哑,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口吻。
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份文件,随手扔在旁边的茶几上。
纸张滑过玻璃台面,停在温以宁脚边。
那是离婚协议书的复印件,但条款被修改得面目全非。
抚养权归属栏,赫然写着两个字:放弃。
全部放弃。
温以宁垂下眼,目光扫过那些密密麻麻的字句。
心脏猛地收缩了一下。
他果然还是那个常砚洲。
冷静、算计、掌控欲极强。
哪怕误会解开,他也从未真正打算放手。
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更隐蔽,更窒息。
“签字。”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温以宁抬起头,眼神清冷:“条件?”
常砚洲愣了一下。
显然没料到她会问得这么直接。
他喉结滚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暗芒。
“只要你今晚陪我去一个晚宴。”
他说得很平淡,仿佛在谈论天气。
“温家旧部都在,我需要你出面,稳住局面。”
温以宁冷笑一声。
稳住局面?
不过是借她的名义,重新确立他在商界的话语权罢了。
“我不去。”
她抱紧怀里的孩子,语气疏离,“签了字,我立刻走。”
常砚洲盯着她看了许久。
窗外的雷声滚过,照亮了他半边苍白的脸。
他没有生气,也没有发怒。
只是缓缓伸出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样东西。
那是一枚素圈戒指。
银色的金属表面布满了划痕,指环内侧甚至有一道深深的凹痕。
那是五年前,温以宁留下的唯一信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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