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内的空气冷得像一块刚出炉的钢板。
全息投影台在昏暗的光线中悬浮,幽蓝的数据流如同呼吸般起伏,映照在宋清音毫无波澜的脸上。
窗外暴雨如注,雷声滚过半山腰,震得落地窗微微颤抖。
但她听不见。
她的世界里,只有指尖敲击机械键盘的清脆声响,以及屏幕右下角那个不断跳动的倒计时:09:59。
彭远洲还在门外。
或者说,他正在门外制造噪音。
宋清音抬起眼皮,瞥了一眼侧边的监控分屏。
画面里,彭远洲那件深灰色的西装已经被雨水彻底浸透,布料紧紧贴在身上,勾勒出他此刻狼狈却仍试图维持体面的轮廓。
他手里举着手机,镜头正对着自己那张因愤怒而扭曲的脸。
直播间的弹幕疯狂滚动,速度快到肉眼难以捕捉。
“宋清音疯了!”
“前夫哥被关在门外!这是非法拘禁吗?”
“快报警啊!这种豪门私事怎么能让警察处理?”
彭远洲的声音透过麦克风传出来,带着刻意渲染的哭腔和颤抖:
“清音……求你了,开门。外面雨太大了,我感冒了。我只是想拿回我的东西,那些文件对我很重要。你为什么要把我关在外面?我是你丈夫,哪怕明天就离婚,今天我也还是你的丈夫啊!”
他说得很慢,每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蜜糖,裹着砒霜。
他在赌。
赌舆论会站在弱者一边,赌家族会因为丑闻而施压,赌宋清音这个曾经温顺的女人会在公众压力下崩溃。
宋清音看着屏幕里那张虚伪的脸,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那不是笑,是审计师看到账目不平时的冷漠。
她手指翻飞,一行行代码在屏幕上飞速掠过。
这不是普通的反击。
这是手术。
精准、冷酷、切除病灶。
她选中了一个名为“紧急接管申请”的文件包。
文件名经过哈希加密,生成了一串乱码般的字符,看起来就像是一堆无意义的垃圾数据。
但在家族信托委员会的内部网络里,这串字符代表着最高优先级的冻结指令。
只要发送出去,彭远洲名下所有可动用的流动资金将在三分钟内进入只进不出的监管账户。
他的豪车、他的私人飞机、甚至他藏在瑞士银行的那个秘密账户,都会在这一刻变成死水。
这是宋清音婚前埋下的最后一颗棋子。
也是她在这段婚姻里,唯一留下的“遗产”。
【发送】
拇指按下确认键的瞬间,全息投影台上的蓝光骤然收缩,化作一道细线,钻入了网络的深处。
进度条走完:100%。
成功。
宋清音长舒一口气,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
椅子发出轻微的吱呀声,在寂静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她拿起桌上的红酒杯,发现酒已经空了。
辛辣的味道还残留在舌尖,像极了这段婚姻最后的余味。
就在这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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