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门后的空气比外面更冷，像是一口吸干了热量的冰窖。
廖无咎站在大厅中央，脖颈处的淤青还在隐隐作痛，那是撬棍留下的最后印记。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中的小刀，刀刃上已经干涸的血迹呈现出暗褐色，像是一道未愈合的伤口。
崔九站在那扇巨大的、锈迹斑斑的铁门前。他没有看廖无咎，而是侧过头，用那只布满老茧的右手轻轻抚摸着门把手。他的动作很轻，像是在抚摸一件易碎的瓷器，又像是在确认猎物的脉搏。
“你一直在想为什么我能留在这里。”崔九的声音很温和，甚至带着一丝关切，仿佛他们只是两个在讨论天气的老友，“是因为我运气好？还是因为系统对我网开一面？”
廖无咎没有说话。他只是微微调整了呼吸，让胸腔起伏的频率降低到最低。他的目光锁定在崔九身后那扇门上，那里有一道极细的光缝，那是唯一的出口。
“系统不是仁慈的，廖无咎。”崔九转过身，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它只是……需要秩序。而我，是维护秩序的工具。就像一把锁，锁住混乱，也锁住想要越狱的人。”
他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满是灰尘的水泥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你看到了视频，知道了真相。这很好。痛苦会让人清醒，也会让人软弱。你现在感觉如何？愤怒？还是绝望？”
廖无咎的喉结滚动了一下。他想开口，想说那个关于原主被谋杀的秘密，想说这个副本不过是一场精心设计的献祭仪式。但就在他嘴唇微启的瞬间，视野右上角突然跳出了一行猩红的字：
【警告：揭露核心机密将导致任务失败。】
【后果：当前区域全员抹杀。包括观察者阿木。】
字迹冰冷，没有任何商量的余地。
廖无咎的心脏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看向角落里的监控探头，那里闪烁着红色的光点。阿木就在那个探头后面，或者说，阿木的意识正连接着那个终端。如果他现在说出真相，阿木就会变成一堆数据碎片，永远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而如果他保持沉默，只要走到那扇门前，按下按钮，他就能通过测试。代价是，他将带着这个秘密离开，成为系统认可的“合格品”。
“你在犹豫。”崔九笑了，笑容里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愉悦，“我知道你在想什么。你在权衡利弊。这是人类的本能，也是你的弱点。”
他抬起手，指了指那扇门。
“过来吧。只要你闭上眼睛，假装什么都没看见，你就能走出去。外面的世界很大，阳光很暖。而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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