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压电闸室的空气里,铁锈味浓得化不开,混合着臭氧刺鼻的腥气。
廖无咎站在巨大的黑色闸门前,手指紧紧攥着那把冰凉的钥匙。他的颈椎处传来一阵钝痛,那是撬棍留下的淤青,像一条冰冷的蛇盘踞在皮肤之下,时刻提醒着他刚才那一秒的死亡威胁。
阿木瘫坐在地上,眼神空洞地望着天花板。
“为什么笑?”廖无咎没有回头,声音低沉,带着金属般的冷硬,“你说这是墓碑。”
阿木没有回答。他的嘴唇微微开合,像是在咀嚼什么苦涩的东西,最终只是发出一声极轻的、破碎的气音:“因为……我早就死了啊。”
这句话像是一根针,扎进了廖无咎的耳膜。他猛地转身,瞳孔骤缩。
阿木的眼神依然涣散,但嘴角那抹诡异的微笑却愈发清晰。那不是解脱,而是一种确认。他在确认自己已经不再是那个会恐惧、会颤抖的新手玩家,而是变成了这具身体里的一个幽灵,或者说,一个零件。
“你藏了备用钥匙。”廖无咎走近两步,蹲下身,视线与阿木平齐,“你不敢用,是因为你知道用了之后,你就再也回不了家了。对吗?”
阿木的睫毛颤动了一下,像是被风吹动的枯叶。“回家……”他喃喃重复着这两个字,声音轻得像是在叹息,“这里就是家。只有在这里,我才不用面对外面的世界。那些……看着我的眼睛。”
廖无咎感到一阵寒意顺着脊椎爬上来。他明白了。阿木之所以交出钥匙并露出那种笑容,是因为他通过某种方式——或许是系统的惩罚,或许是原主残留的记忆碎片——意识到自己已经无法作为“人”离开这个副本。他选择将自己献祭给系统,换取一种扭曲的“永恒”。
而崔九,就站在阴影里,双手抱胸,静静地看着这一幕。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布满老茧的手显得格外修长。
“精彩的心理分析。”崔九轻声说道,语气温和得令人毛骨悚然,“但是,廖无咎,你忽略了一个事实。阿木不是你的队友,他是你的诱饵。也是我的。”
廖无咎站起身,手中的钥匙在阳光下反射出冷冽的光。他看向崔九:“你想说什么?规则是必须有人失败才能晋升。如果阿木成了‘失败品’,那你就可以走了。”
“不。”崔九摇了摇头,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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