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雨季的潮湿像一层黏腻的膜，裹住了江城市中级人民法院调解庭的玻璃幕墙。
季晚坐在长桌的一端，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那把黄铜钥匙。
它此刻正安静地躺在她的掌心，齿痕冰凉，带着金属特有的死寂。
这是她唯一的武器，也是叶承泽最后的执念。
对面，叶承泽穿着那套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领带打得一丝不苟，却掩盖不住眼底的血丝。
他手里紧紧攥着一串车钥匙，指节泛白，仿佛那是他仅存的尊严。
“季晚，”叶承泽的声音有些干涩，语速比平时快了一瞬，“今天是冷静期的最后一天。”
“过了今天，法律程序启动，你将彻底失去对这段婚姻资产的谈判权。”
他说这话时，目光死死盯着季晚身后的空气，不敢看她的眼睛。
他在慌。
那种掌控感剥离后的慌乱，像老鼠在墙缝里窜动。
季晚没有立刻回答。
她只是缓缓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所以，你想谈什么？”
她的声音很轻，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重，落在桌面上发出轻微的闷响。
叶承泽深吸一口气，从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推过桌面。
“老破小的产权结构有问题。”
他指着文件上的一行小字，“这里有一项隐藏条款，规定该房产作为家族信托的抵押物，需经主要受益人同意方可转让或分割。”
“我知道你在找什么。”
叶承泽身体前倾，试图用气势压住对方，“你想要那套房子？可以。”
“但你要放弃百分之三十的股权分红。”
“否则，我就申请冻结所有资产，包括你母亲留下的那个海外账户。”
季晚看着那份文件，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她早就知道这份协议的存在。
甚至，她知道那份协议的漏洞。
因为盖章的地方，不是叶氏集团的公章。
而是一枚私章。
一枚属于叶老爷子生前常用的、代表个人意志的私章。
“叶承泽，”季晚开口，语速依旧缓慢，“你搞错了一件事。”
“那不是抵押物。”
“那是陷阱。”
叶承泽愣了一下，随即冷笑：“陷阱？你以为我会信你的鬼话？”
“赵伯昨晚来过。”
他压低声音，带着一丝威胁的意味，“他手里拿着老爷子留给你的另一半遗嘱信物。如果你不签字，他就把那东西交给法院，证明你涉嫌侵占遗产。”
季晚心头微动。
赵伯。
那个总是浑浊着眼睛、说话绕弯子的老仆人。
他手里真的拿着东西？
还是说，这只是叶承泽虚张声势的 bluff（诈唬）？
就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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