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江城老城区筒子楼斑驳的外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季晚站在即将拆迁的楼道口，手里捏着那把黄铜钥匙。
金属冰凉，齿痕清晰，那是她昨夜亲手配的新齿。
走廊尽头的电梯门开了，叶承泽走了出来。
他穿着剪裁得体的深灰西装，领带系得一丝不苟，手里紧紧攥着一串车钥匙。
他的眼神里透着掌控一切的傲慢，但眼底深处，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
“季晚。”
他开口，声音低沉，带着惯有的命令式口吻。
“把钥匙给我。”
季晚没有动。
她语速极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重。
“叶总，这里是我家门口，不是你的办公室。”
叶承泽皱了皱眉，向前迈了一步。
皮鞋踩在积水的地面上，溅起泥点。
“别装傻。”
他逼近一步，身上的古龙水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扑面而来。
“你知道我要什么。”
“老破小的钥匙，还有你那份股权的转让书。”
季晚抬起眼皮，淡淡地看了他一眼。
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嘲讽笑意。
“叶总，离婚冷静期最后一天了。”
“过了今晚，法律程序启动，我将彻底失去对这段婚姻资产的谈判权。”
“所以，现在该害怕的人，是你。”
叶承泽的脸色僵了一下。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口袋，那里鼓鼓囊囊的，装着一样东西。
季晚注意到了这个动作。
她的目光在那团隆起上停留了一秒，随即移开。
就像看穿了一个拙劣的谎言。
“进屋谈。”
她说。
叶承泽愣了一下，似乎没料到她会主动邀请。
但他很快恢复了镇定，迈步走进昏暗的楼道。
筒子楼的灯光忽明忽暗，空气中弥漫着霉味和铁锈味。
这是叶家曾经最看不起的地方，如今却成了他们博弈的战场。
房间很小，陈设简陋。
一张掉漆的木桌，两把塑料椅子。
叶承泽坐下时，身体有些僵硬。
他把手里的车钥匙重重拍在桌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说吧，想要什么？”
他问，眼神锐利如刀。
季晚从包里拿出一个文件袋，轻轻放在桌上。
“我要这套老破小的产权确认书，以及叶氏集团3%的分红权。”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
“作为交换，我放弃其他所有资产，净身出户。”
叶承泽冷笑一声。
“3%？季晚，你在做梦吗？”
“你不过是个被养在深闺的阔太太，离开叶家，你连饭都吃不起。”
“这套房，早就被我抵押出去了。”
他说这话时，手指不自觉地摩挲着口袋里的硬物。
季晚没有反驳。
只是静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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