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筒子楼斑驳的外墙上，发出沉闷的钝响。
季晚坐在卧室那张掉漆的木床边，手里把玩着那把黄铜钥匙。
这是她刚从叶承泽指缝里夺回来的东西。
就在十分钟前，叶承泽试图用旧钥匙强行撬开这扇早已换锁的房门，被季晚反手将备用钥匙插入锁孔，“咔哒”一声，彻底断绝了他的幻想。
此刻，他正站在门外，隔着门板喘息，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困兽。
季晚没有立刻开门。
她慢条斯理地整理了一下睡袍的领口，确保每一颗扣子都系得严丝合缝。
然后，她才起身，走到门前。
透过猫眼，她看到叶承泽那张扭曲的脸。
他的西装皱巴巴的，领带歪斜，那双总是透着掌控欲的眼睛里，此刻只剩下慌乱和不甘。
“季晚，”他的声音隔着门板传来，带着压抑的颤抖，“把门打开。那是我的家。”
季晚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弧度。
她拿起桌上的录音笔，按下播放键。
里面传出刚才他在门外气急败坏的吼声：“你个贱人！敢换锁？我要告你非法入侵！”
接着，是林婉尖锐的附和：“承泽哥，别跟她废话，直接找人撬了它！那房子本来就是叶家的！”
季晚关掉录音笔，手指轻轻搭在门把手上。
她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听着外面的动静。
雨声更大了，掩盖了叶承泽逐渐粗重的呼吸声。
过了许久，久到叶承泽以为她不会再回应时，季晚才缓缓开口。
她的语速很慢，每个字都像经过称重。
“叶总，你忘了吗？”
“这套房子，产权变更申请已经提交三天了。”
“现在，它是我的私人领地。”
“而你，是非法闯入者。”
门外死一般的寂静。
随后，是一阵金属碰撞的声音。
叶承泽似乎掏出了手机，又或者是车钥匙，他在焦虑地敲击着什么。
季晚知道，他在等最后的筹码。
他手里还攥着那把旧的黄铜钥匙——那是他之前从她包里顺走的，用来威胁她交出书房保险柜密码的工具。
但他不知道的是，这把旧钥匙，早在昨天就被季晚配了新齿。
新的齿痕，只能打开书房那个隐藏的夹层。
而旧的齿痕，除了能打开卧室的门（如果没换锁的话），现在什么都打不开。
季晚拉开门。
一股潮湿的霉味混合着叶承泽身上昂贵的古龙水气息扑面而来。
叶承泽猛地抓住她的手腕，力道大得让她皱眉。
“钥匙。”他低声说，“把那把旧钥匙给我。我知道你在耍什么花招。”
季晚垂下眼帘，看着自己手腕上被他捏出的红痕。
她没有挣扎，只是轻轻叹了口气。
“叶承泽，你总是这样。”
“你以为抓住一点旧物，就能抓住过去。”
她抬起另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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