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砸在老旧的窗玻璃上,发出密集的鼓点声。
房间里的空气潮湿而闷热,像是一团化不开的湿棉花,堵在胸口让人喘不过气。
田默坐在床沿,背脊挺得笔直。
他的面前摆着那个黑色的工具箱,盖子敞开,里面的工具排列得像手术台上的器械一样整齐。
黄铜色的螺丝刀、不锈钢的镊子、还有那把刚刚从锁芯里取出的断匙,静静地躺在绒布垫上。
余强站在卧室门口,脸色铁青。
他手里还攥着那半截没完全断掉的钥匙残骸,指关节因为用力过度而泛白。
“你最好现在就开门。”
余强的声音有些发颤,不知道是因为愤怒,还是因为恐惧。
窗外的雷声滚过,震得墙皮簌簌掉落几粒灰尘。
“林婉马上就到。”
他说,“你要是敢耍花样,我就说你欺负我姐。”
田默没有抬头。
他的目光落在手中的那把旧钥匙上。
那是老式球形门锁配套的钥匙,齿痕磨损严重,边缘已经出现了细微的毛刺。
这种锁,是九十年代末常见的产物。
结构简单,却极其脆弱。
只要稍微加点力道,就能让内部的弹子错位。
但今天不一样。
田默用拇指轻轻摩挲着钥匙的齿槽。
那里已经被他重新打磨过,每一道凹槽的深度,都经过游标卡尺的精确测量。
多一分,插不进新锁芯。
少一分,无法驱动弹子。
这是一把死钥匙。
除了能打开那把被彻底改造过的老式球形门锁外,它再也打不开任何东西。
甚至连原来的锁孔,都因为内部结构的改变而变得严丝合缝。
“钥匙在我手里。”
田默说。
声音低沉,没有任何起伏。
就像是在陈述一个物理事实:水往低处流,火往高处烧。
余强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田默会这么平静。
按照他的预想,田默应该惊慌失措,或者乞求原谅。
毕竟,在这个家里,田默是个上门女婿,是个靠女人养活的软蛋。
但现在,田默坐在那里,手里握着那把小小的金属片,眼神冷静得像一潭深水。
那种冷静,让余强感到一种莫名的不安。
“你……你想干什么?”
余强向前迈了一步,皮鞋踩在地板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他想夺过那把钥匙。
只要拿到钥匙,他就能证明自己的权威。
就能告诉所有人,这个家,他说了算。
田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
那眼神里没有愤怒,也没有挑衅。
只有一种近乎冷漠的专业审视。
就像他在检查一把坏掉的锁,寻找故障点一样。
“退后。”
田默说。
只有一个词。
简短,有力。
余强下意识地停住了脚步。
他感觉到一股无形的压力,从田默身上散发出来。
那不是肌肉的力量,而是一种掌控局面的气场。
在这个狭小的卧室里,田默是绝对的主宰。
从拆锁,到换芯,再到调试,每一步都在田默的计算之中。
现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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