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顶轩会所的露台，风很大。
雨水像鞭子一样抽在玻璃幕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范生站在角落的阴影里，手里攥着一部屏幕碎裂的手机。
屏幕的光很暗，映着他凹陷的眼窝和苍白的脸。
他没有看雨。
他在看数据。
手机屏幕上跳动着绿色的代码流，那是他刚刚入侵会所内部局域网留下的后门。
季长风切断了公共Wi-Fi，甚至启动了局部的信号屏蔽器。
这种手段对普通人有效，能让人变成瞎子、聋子。
但对范生来说，这只是给游戏增加了难度系数。
“信号丢失。”
范生低声说。
声音沙哑，像砂纸磨过铁皮。
这不是失败。
这是预料之中。
季家的人不懂技术，他们以为切断网络就能切断联系。
但他们忘了，有些东西不需要网络。
比如蓝牙。
比如电磁波。
那块白色塑料电子表，虽然廉价，但它内置了一个老式的低功耗蓝牙模块。
这是师父留下的习惯。
他说，真正的解药，不依赖现代文明的基建。
它依赖频率。
范生调整了手机的接收频段。
他将灵敏度调到最高，过滤掉周围所有杂乱的电子噪音。
空调外机的嗡嗡声。
电梯运行的电流声。
路人手机的信号握手声。
全部被剔除。
只剩下一个微弱的、有规律的脉冲信号。
滴……滴……滴……
频率：4赫兹。
这正是压制寒毒所需的特定震动频率。
范生的手指在屏幕上快速滑动。
他在做三角定位。
信号源不在会所内。
它在移动。
而且移动速度很快，方向明确。
半山别墅。
那个位于城市制高点，象征着季家绝对权力的地方。
“找到了。”
范生收起手机。
他的眼神里没有喜悦，只有一种冰冷的决绝。
他知道赵管家在哪里。
也知道那块表在哪里。
但他更知道，自己现在面临着一个死局。
会所的大门已经被封锁。
两名黑衣保镖正站在出口处，像两尊石像。
他们的目光扫视着每一个试图离开的人。
范生不能走大门。
一旦被发现，他就失去了先机。
更重要的是，他需要确认那两块表的真实状态。
不仅仅是位置。
还有它的“活性”。
如果表只是废铁，那么一切努力都是徒劳。
如果表是解药，那么季长风现在的傲慢，就是对他最大的侮辱。
范生转身，走向露台边缘的消防通道。
那里有一扇半开的窗。
窗外是三十米高的落差。
下方是会所的后巷，堆满了垃圾桶和废弃的纸箱。
他没有任何犹豫。
身体前倾，跃出窗户。
风声在耳边呼啸。
失重感瞬间包裹全身。
他在空中调整姿态，像一只蝙蝠。
双手抓住外墙突出的排水管。
金属的冰冷透过手套传来。
他的手臂肌肉紧绷，青筋暴起。
没有尖叫。
没有恐惧。
只有计算好的落点。
砰。
双脚落地。
膝盖弯曲，缓冲了冲击力。
泥土溅在他的裤脚上。
他站起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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