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的空气凝固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陆晚晚盯着手机屏幕上那串熟悉的IP地址，指尖冰凉。192.168.1.105。这是顾家别墅内部服务器的局域网地址，更准确地说，是顾廷深的私人终端。
她伪造邮件离间顾清舟的每一步，都在他的监控之下。
这不是投诚，这是被捕。
门被推开时，没有发出任何声响。顾廷深走了进来，手里拿着一份薄薄的文件袋。他的表情平静得可怕，眼底没有任何波澜，仿佛刚才那场晚宴上的混乱从未发生过。
“坐。”他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陆晚晚顺从地坐下，双手交叠放在膝头，指节因为用力而泛白。她的呼吸很轻，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那是原主记忆涌入带来的生理性恐惧，也是她此刻唯一的伪装。
顾廷深将文件袋扔在桌上。纸张滑动的声音，在死寂的书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解释一下。”他淡淡地说，“为什么你会拥有顾清舟商业对手的联系方式？还有，这封邮件的内容，为什么和我预想的一模一样？”
陆晚晚垂下眼帘，看着那份文件。
第一页，是她刚才发送的那封伪造邮件的副本。
第二页，是一份精神科的诊断报告。诊断人：秦曼。内容关于陆晚晚近期出现的“幻觉”与“偏执型人格障碍”。
原来如此。
秦曼嫉妒她能留在顾家，故意将一杯满溢的红酒塞给她，想让她在顾清舟面前出丑。而这份“精神不稳定”的报告，则是顾廷深用来测试她忠诚度的棋子。
陆晚晚的反击，正中下怀。
她抬起头，目光穿过昏暗的光线，落在顾廷深脸上。
“因为直觉。”她轻声说，尾音微微发颤，“系统……不，是我自己的直觉告诉我，顾先生最近对顾清舟先生的回归有些不满。我想，或许能帮上忙。”
她在赌。
赌顾廷深不知道“系统”的存在，或者赌他以为这只是原主残留的本能。
顾廷深冷笑了一声。
“直觉？”他身体前倾，双手撑在桌面上，压迫感如潮水般涌来，“陆晚晚，你是在告诉我，你作为一个替身，靠直觉就能精准地刺中顾清舟的要害？还是说，你在试探我，看我是否早已知晓这一切？”
他的眼神锐利如刀，试图剖开她的灵魂。
陆晚晚没有退缩。
她知道，现在退一步，就是万劫不复。
她缓缓伸出手，拿起那份诊断报告，指尖轻轻摩挲着纸面粗糙的纹理。
“顾先生，”她开口，声音依旧轻柔，却多了一丝决绝，“您一直把我当成一把刀。一把好用的、听话的刀。但刀也有自己的意志，不是吗？”
顾廷深眯起眼睛。
“你想说什么？”
“我说，既然您喜欢看戏，”陆晚晚站起身，直视着他的眼睛，嘴角勾起一抹极淡的笑意，“那我就演给您看最精彩的一幕。”
这句话落下，书房里的空气仿佛被点燃。
顾廷深盯着她看了许久，最终，他笑了。
那笑容冰冷，却带着一种掌控一切的愉悦。
他知道，陆晚晚不是在反抗，而是在入局。
她不再是那个怯懦的替身，而是一个主动跳进深渊的舞者。
***
一小时后。
云顶宴会厅。
水晶吊灯折射出璀璨的光芒，照在每个人精心修饰的脸上。空气中弥漫着香槟、香水和虚伪寒暄的味道。
陆晚晚站在角落，手里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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