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桌下方的阴影里，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
陆晚晚跪在波斯地毯上，膝盖被坚硬的织锦纹样硌得生疼。
她双手捧起那杯残酒，指尖因为用力而泛白，微微颤抖着，仿佛连呼吸都带着破碎的声响。
“顾先生……真的对不起。”
她的声音轻得像羽毛落地，却精准地钻进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这不仅是道歉，更是表演。
她在赌，赌顾清舟那完美无瑕的自尊心，赌秦曼刻薄嘴下的看戏心态，更赌陆廷深那双藏在暗处的眼睛。
红酒杯倾斜的角度，经过她精密的计算。
四十五度角，不快不慢。
猩红的液体顺着杯壁滑落，没有泼洒，而是像一条温顺又致命的蛇，蜿蜒爬上了顾清舟那条剪裁完美的白色西裤。
那是阿玛尼最新的高定系列，布料轻薄如蝉翼，吸水性极强。
陆晚晚眼睁睁看着那滩污渍，以肉眼可见的速度，从浅红变为深褐，再渗入纤维深处。
它不再是一滩水渍，它变成了衣服的一部分，洗不掉，抹不去，如同原主在这个家里无法摆脱的命运烙印。
【任务进度 5/6。“那滩红酒渍”已成为全场焦点的污点。】
脑海中的机械音冰冷响起，带着一丝诡异的愉悦。
陆晚晚垂下眼帘，掩盖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寒光。
她没有立刻擦拭，而是让那团红色多停留了三秒。
这三秒，足够让所有目光聚焦，足够让顾清舟的完美形象出现裂痕，也足够让陆廷深看清她的“失控”。
“晚晚？”
一个温柔却疏离的声音响起。
顾清舟站在原地，低头看着自己裤腿上那片刺眼的红斑。
他的眉头微不可察地蹙了一下，随即舒展开来，换上了一副无奈又包容的神情。
这种神情，是原主最迷恋的，也是陆晚晚此刻必须激发的。
他抬起手，似乎想拍拍陆晚晚的肩膀以示安抚，却在半空中停住。
因为他看到了陆晚晚眼中那并非愧疚，而是某种近乎疯狂的试探。
“别怕。”顾清舟轻声说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玩味，“只是衣服而已。”
这句话若是旁人听来，是宽容。
但在陆晚晚耳中，却是警告。
他在告诉她：我知道你在演戏，但我配合你。
因为这场戏，对他也有利。
陆晚晚咬了咬下唇，眼泪终于适时地涌了出来。
她慌乱地抽出老陈递来的洁白餐巾，想要擦拭那片污渍。
手指触碰到顾清舟冰冷的裤腿时，她感觉到了一丝僵硬。
那不是布料的感觉，而是肌肉紧绷后的反应。
“别动！”
一声冷喝从头顶传来。
陆廷深不知何时已经走到了主桌旁。
他并没有看向陆晚晚，而是死死盯着顾清舟胸前的另一处——那里还留着之前宴会厅里的红酒渍。
现在，裤腿上的新渍与西装上的旧痕，遥相呼应。
像是在宣示某种主权，又像是在嘲讽那份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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