香槟还在流淌。
金色的液体顺着破碎的水晶杯壁蜿蜒而下，像是一条条蜿蜒的蛇，迅速侵蚀着洁白如雪的地毯。空气中弥漫着甜腻的酒香，却混杂着一股令人作呕的铜锈味——那是袁桂兰身上散发出的冷汗与恐惧混合的气息。
谢野没有看满地狼藉。他的目光越过混乱的人群，落在袁桂兰那张惨白如纸的脸上。
“别动。”
他再次开口，声音不大，却像是一把冰冷的手术刀，精准地切开了现场嘈杂的背景音。
张经理刚想上前清理，听到这两个字，脚步骤然停住。他是个在丽思卡尔顿干了十年的老油条，见过无数闹事的宾客，但从未见过像谢野这样，眼神里透着一种让人骨髓发冷的平静。那种平静不是装出来的，而是基于绝对实力的傲慢。
“谢先生，这……这是婚礼现场，您这样做太失礼了。”张经理擦着额头的汗，试图用职业化的微笑来维持局面，“香槟塔倒了可以重摆，我们酒店有专门的团队……”
“重摆？”谢野冷笑一声，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弧度，“张经理，你是想掩盖什么，还是想帮谁圆谎？”
这句话像是一记耳光，狠狠甩在张经理脸上。张经理的脸色瞬间僵硬，眼神闪烁了一下，随即低下头，不敢再与谢野对视。
袁明哲终于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作为袁家的掌权人，他不能容忍自己的女儿和岳母被这样一个外人如此羞辱。他整理了一下有些歪斜的领带，强行挤出一丝尴尬的笑容，走到谢野面前。
“小谢啊，年轻人火气不要这么大。”袁明哲语重心长地说道，语气里带着长辈特有的圆滑与压迫感，“婉儿和你结婚，看重的是你的人品。这点小插曲，不过是夫妻间的情趣罢了。大家都是为了庆祝，何必搞得这么僵？”
情趣？
谢野看着袁明哲那张虚伪的脸，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笑意。
就在十分钟前，袁桂兰拿着那枚粗糙的仿品戒指，在全场宾客面前嘲笑谢野买不起真钻，暗示他是软饭硬吃。而现在，袁明哲却轻描淡写地将这场精心策划的羞辱定义为“情趣”。
这就是袁家的逻辑。只要他们赢了，过程就不重要；只要结果符合他们的利益，真相就可以被随意涂抹。
“袁总，”谢野的声音依旧冷静，却多了一丝寒意，“如果我把你老婆偷换婚戒、抵押首饰去赌钱的事情说出去，你觉得这还是‘情趣’吗？”
袁明哲的笑容瞬间凝固在脸上。
周围的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冻结。宾客们的窃窃私语声戛然而止，所有的目光都集中在了这三个人身上。
“你……你胡说！”袁明哲脸色大变，指着谢野的手指微微颤抖，“婉儿是我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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