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薛家私人会所的落地窗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宴会厅内的空气粘稠得令人窒息。水晶吊灯折射出冷冽的光，却照不亮角落里的阴影。
岑晚坐在长桌尽头，指尖轻轻摩挲着袖口那枚暗金色的袖扣。她的目光没有看任何人，而是落在对面薛庭深微微颤抖的手指上。
那里曾经戴过戒指的位置，现在空无一物。
“岑小姐，”薛庭深的声音比平时快半拍，带着一种刻意维持的傲慢，“你所谓的‘紧急董事会’，不过是疯子的呓语。保安，请她出去。”
两名黑衣保镖上前一步。
岑晚没有动。她只是从手包里拿出一份文件，轻轻放在桌面上。纸张摩擦桌面，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根据《公司法》第一百四十七条，当公司董事执行职务时违反法律、行政法规或者公司章程的规定，给公司造成损失的，应当承担赔偿责任。”
她的声音平稳，毫无波澜，像在念一份枯燥的财报。
“薛庭深，你挪用公款填补海外账户亏空的行为，已经构成了职务侵占。而今晚之前，你急于切断与岑家的婚约，并非因为感情破裂，而是因为你的资金链即将断裂。”
薛庭深的瞳孔猛地收缩。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西装口袋，那里空空荡荡。
那枚被扔进香槟塔的钻戒，早在之前的混乱中丢失了。或者说，被某人捡走了。
“证据呢？”薛老爷子拄着拐杖，缓缓从阴影中走出。他的脸色苍白，但眼神依旧威严，“如果没有实锤，你就是在诽谤。”
岑晚抬起眼，第一次直视这位家族的最高掌权者。
“我不需要网络直播，也不需要云端数据。”
她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透明的证物袋，里面装着一张折叠整齐的A4纸，以及一枚沾着焦黑痕迹的金属残片。
那是硬盘损毁前最后传回云端的一小部分碎片数据打印件。也是那枚钻戒熔化后，残留的一小块铂金底座。
“我在进入会所前，已经将核心证据实体化。”岑晚淡淡地说，“并在每位董事的茶杯中，放入了一颗含有微量刺激性粉末的胶囊。现在，他们应该已经开始出现幻觉了。”
话音刚落，大厅另一侧传来几声压抑的惊叫。
几位董事捂着喉咙，眼神涣散地看着彼此，仿佛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恐慌像瘟疫一样蔓延。
薛庭深脸色大变：“你疯了！你在食品里下药？这是刑事犯罪！”
“我只是让他们清醒一点。”岑晚纠正道，“毕竟，有些真相，只有在恐惧中才能被正视。”
她站起身，走到会议桌中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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