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关的风还没停。
林婉站在门口，黑色风衣上的雨水顺着衣角滴落，在昂贵的地毯上晕开几朵深色的花。
她手里的那个透明证物袋，被薛明接了过去。
里面是一把钥匙，和那张写着“游戏开始”的纸条。
薛明没有立刻看里面的东西。
他的目光越过林婉的肩膀，看向客厅深处。
范美琳还瘫坐在地上。
鸡毛掸子滚落在她的脚边，像一条死去的蛇。
王妈缩在沙发角落，手机屏幕的微光映着她惨白的脸。
她在录。
这一家子的体面，在这一刻碎得连渣都不剩。
薛明转身，走向客厅中央。
那里，有一块地砖。
左数第三块米黄釉面地砖。
它曾经完好无损，铺在范家最显眼的过道中央。
第二章时，薛明的指尖曾在那里发力，边缘出现了一道细微的裂纹。
第三章，裂纹蔓延至中心，露出了底下黑色的水泥砂浆，像一道丑陋的伤疤。
第四章，他将其撬起一角，悬空晃动，发出空洞的回响。
第五章，他将半块砖捏碎，粉末洒在范美琳鞋尖，那是羞辱的开始。
第六章，范美琳命令王妈将剩余碎片扫入垃圾桶，试图抹去这一切。
但此刻，那块地砖的最后一小块残片，正静静地躺在薛明的脚下。
那是范美琳最后一点立足点。
也是薛明最后的尊严底线。
“你赢了。”
范美琳的声音嘶哑，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颤抖。
她抬起头，眼神里不再是轻蔑，而是恐惧。
“这段录音……你是怎么弄到的？”
薛明没有回答。
他弯下腰，捡起那最后一小块地砖残片。
粗糙的边缘割破了他的指腹，渗出一丝血珠。
他看着那块砖，就像看着过去三年婚姻的全部重量。
“这不是赢。”
薛明低声说。
声音很轻，却穿透了雨声。
“这是清算。”
林婉走进客厅。
高跟鞋敲击地面的节奏，每一步都像是踩在薛明的心跳上。
她没有看范美琳。
径直走到薛明面前。
距离很近。
近到薛明能闻到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合着雨水的潮湿气息。
这是前妻的味道。
也是猎人的味道。
“薛明。”
林婉伸出手，指尖轻轻点了点薛明手中的证物袋。
“你想赢吗？”
薛明看着她。
脑海中闪过无数个念头。
前妻复仇者？
还是，真正的猎人？
“我要什么，你很清楚。”
薛明开口，沉默寡言的他，今天话不多。
每一句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不跪。”
“保留尊严离开。”
“还有，范家的钱，一分不留。”
林婉笑了。
嘴角勾起一抹若有若无的弧度。
那笑容里没有温情，只有冰冷的算计。
“天真。”
她说。
“你以为只要不跪，就能全身而退？”
“范强的人已经在路上了。”
“他们不是来谈判的。”
“是来收尸的。”
薛明瞳孔微缩。
他早就知道范强的危险。
但他没想到，这么快。
“所以，你需要我。”
林婉凑近他耳边，声音低得像鬼魅。
“你需要我的证据，需要我的律师团队，需要你那个‘已故’的前妻的身份，来对抗范家背后的势力。”
“作为交换。”
她直起身，冷冷地看着他。
“交出范美琳名下所有剩余资产的控制权。”
“包括那套位于郊区的别墅，和离岸账户里的两千万美金。”
“否则，我现在就联系警方，销毁这些对你有利的证据，让你净身出户，甚至坐牢。”
薛明握紧了拳头。
指节发白。
他知道林婉说的是真的。
林婉从来不是一个心软的女人。
三年前离婚时，她拿走了属于她的一切，走得干干净净。
现在回来，自然也是为了利益。
这是一场交易。
利用他扳倒范家，然后分赃。
或者，彻底吞掉。
“如果我不答应呢？”
薛明问。
“那你就等着吧。”
林婉转身，背对着他。
“范强的人十分钟后到达。”
“你可以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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