书房里的空气凝滞得像一块陈年的琥珀。
苏念屏住呼吸，指尖轻轻滑过红木书柜的侧面。那里有一道极细的暗格缝隙，只有常年在这里处理文件的顾沉，或者那个对他了如指掌的陈秘书才知道。
她不需要撬锁，只需要一个巧合的角度，和一颗足够冷静的心。
“咔哒。”
一声轻响，在死寂中显得格外刺耳。暗格弹开，里面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本黑色的皮质账本，以及一台老旧的行车记录仪。
那是陈秘书的私产，也是顾沉用来清洗痕迹的“垃圾桶”。
苏念戴上手套，将行车记录仪塞进袖口。动作快而稳，像是一只训练有素的猫。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沉稳，规律，每一步都踩在心跳的节拍上。
是顾沉回来了。
苏念心头一紧，但面上未露分毫。她没有躲进衣柜，也没有试图从窗户逃离——那太狼狈，也太容易被捕捉到慌乱的气息。
她只是迅速合上暗格，转身走向书桌后的真皮沙发，顺手拿起桌上早已凉透的一杯咖啡，抿了一口。
门被推开。
顾沉走了进来。他脱下了外套，随手搭在椅背上，手里依然把玩着那只钢笔。他的目光扫过书房，最后落在坐在阴影里的苏念身上。
“这么晚了，还不睡？”他的声音低沉，听不出情绪。
苏念放下杯子，玻璃底与桌面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
“等你。”她轻声说，眼神清澈，“想问问你，明天见‘妹妹’，需要我准备什么礼物吗？”
顾沉的脚步顿了一下。
他走到书桌前，手指摩挲着那台刚刚被苏念动过的空位。那里原本放着陈秘书送来的备用硬盘，现在却空空如也。
但他什么都没说。
他只是看着她，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那笑意很淡，像是一层薄冰覆盖在深潭之上。
“苏念，”他缓缓开口，语气里带着一丝玩味，“你最近，越来越喜欢问一些无关紧要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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