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
直播间在线人数突破百万的红字提示音,像一根烧红的针,刺破了顶层办公室死寂的空气。
田默坐在钛合金办公桌前,背对着全景落地窗。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窗内是白铮那张写满胜利者傲慢的脸。
“签吧。”
白铮将那份被红酒浸染过的股权转让书推过来,指尖把玩着那支万宝龙钢笔,笔尖在纸面上轻轻敲击,发出令人牙酸的哒哒声。
他的眼神像鹰,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每一帧画面,也在盯着田默每一个细微的表情变化。
他要确保田默签下离婚协议,拿到并购案的原件作为筹码,以此彻底吞并田家产业。
直播镜头正对着两人,高清摄像头的红色指示灯像一只充血的眼睛,冷漠地记录着这场豪门决裂的高潮。
田默没有看文件,而是看向墙上的时钟。
秒针跳动的声音,似乎比碎纸机空转的噪音还要清晰。
他伸出手,指尖触碰到那份湿漉漉的文件。
纸张冰冷,带着红酒发酵后的酸涩气味。
就在手指触碰纸面的瞬间,他按下了桌下隐藏的一个微型开关。
老旧的碎纸机突然轰鸣起来。
那是他特意保留的设备,也是今晚唯一的掩护。
巨大的机械咬合声瞬间填满了整个房间,盖过了所有其他声音。
田默借着噪音的掩护,左手迅速从西装内侧口袋掏出一块备用的固态硬盘。
这块硬盘里,存储着他早已加密上传至云端的并购案数据副本。
而桌上那份看似珍贵的原件,其实早在半小时前,就被林小满用一份打印了空白页的伪造文件替换了。
真正的秘密,从来不在纸上,而在代码里。
但田默必须制造出“销毁”的假象。
他当着直播镜头的面,将那台伪造的空白文件撕成两半,塞进碎纸机的入口。
刀片疯狂旋转,吞噬着纸张,发出刺耳的摩擦声。
白铮冷笑一声,以为田默是在做最后的挣扎,是在用这种幼稚的方式表达愤怒。
他放松了警惕,身体向后靠在椅背上,甚至端起酒杯抿了一口。
就是现在。
田默的手指在桌底快速操作,将那块存有证据的硬盘插入碎纸机底部的隐蔽插槽——那里连接着一个临时的数据擦除程序。
随着最后一声咔哒轻响,硬盘被吸入,数据开始不可逆地格式化。
这一格,动了。
碎纸机卡住了一瞬,随即疏通。
田默抬起头,脸上挂着温和而遗憾的笑容,对着镜头说道:“抱歉,有些东西,还是留不住比较好。”
他的声音冷静、克制,带着一种经过公关训练的完美疏离感。
只有他自己知道,他的手心全是冷汗。
因为他听到门外传来了沉重的脚步声。
赵刚带着特警队包围了大楼。
按照白铮的命令,他们将以“危害公共安全罪”逮捕田默,理由是他刚才泼洒红酒的行为构成了暴力威胁。
门外的对讲机里传来赵刚粗鲁的声音:“白总,直播流有点不稳定,需要重启服务器。”
这是一句谎言。
直播流完好无损,甚至更加清晰。
但这句话,给了白铮一个台阶,也给了田默几秒钟的喘息。
白铮烦躁地挥挥手:“重启什么重启!继续录!”
他不知道的是,田默的手机屏幕背后,已经悄然打开了一个隐蔽的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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