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05，直播间的在线人数突破三百万。
红字提示音像心跳一样，在空旷的总裁办公室里回荡。
田默坐在钛合金办公桌前，背对着全景落地窗。
窗外是城市璀璨的夜景，窗内是白铮铁青的脸和黑洞洞的枪口。
他调整了一下坐姿，让领带结看起来更加完美无缺。
这是公关训练出的本能——即使在绝境中，也要维持体面。
“白总，”田默的声音通过麦克风传出去，冷静得没有一丝波澜，“既然原件已毁，我们是否该谈谈离婚协议的细节了？”
白铮冷笑一声，把玩着手中的万宝龙钢笔。
笔尖在桌面上敲击，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谈什么？田默，你现在的每一句话，都是呈堂证供。”
他站起身，走到田默身后，阴影笼罩下来。
赵刚站在门口，无线电里传来安保团队换班的指令。
时间，正在一点点流逝。
田默垂下眼帘，遮住眼底那一闪而过的疲惫。
他的右手看似随意地搭在桌沿，指尖却触碰到了碎纸机侧面一个隐蔽的凸起。
那是林小满昨晚偷偷改装的信号干扰器开关。
只要按下这里，直播流会在两秒内出现雪花屏。
但在那之前，必须完成最后一件事。
他从西装内袋里摸出一枚拇指大小的硬盘。
这是真正的并购案原始数据备份，也是他能翻盘的底牌。
但在公众面前，它必须是废纸。
田默左手拿起桌上那份被撕碎的“高仿品”残骸。
右手将硬盘滑入碎纸机的进纸口。
齿轮咬合，发出沉闷的轰鸣。
这声音足够大，足以掩盖硬盘电机停止运转的微响。
也足以掩盖他手指按下干扰器开关时，那轻微的咔哒声。
直播间弹幕疯狂滚动。
【他在销毁证据？】
【田默疯了，他把最后的机会也毁了！】
【这就是豪门公子的软弱吗？】
田默抬起头，对着镜头露出一个苦涩而顺从的微笑。
“有些东西，碎了就拼不回来了。”
他说这句话时，眼神空洞，仿佛真的失去了所有希望。
白铮以为胜券在握，放松了警惕。
他转过身，背对田默，看向角落里那个正在监控直播流的技術专家。
“信号稳定吗？”白铮问。
技术专家擦了擦汗：“稳定，白总。虽然刚才有短暂波动，但备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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