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谭家老宅的落地窗上,发出令人牙酸的闷响。
夏初站在书房门口,指尖还残留着刚才撕碎文件时的粗糙触感。
空气里弥漫着潮湿的霉味和冷却的茶汤气息。
谭景行坐在红木餐桌旁,深灰色西装的领带松垮地挂在脖子上,像一条濒死的蛇。
他面前摊开着一份崭新的文件。
纸张洁白刺眼,与周围昏暗的光线格格不入。
「坐。」
他的声音沙哑,带着刻意展示的疲惫。
夏初没有动。
她看着那份文件,眼神平静得像一潭死水。
「这是你最后的机会。」
谭景行抬起眼皮,嘴角勾起一抹轻蔑的弧度。
他在林婉面前需要展示掌控力,而夏初的失态是他最好的祭品。
「《生前赠与协议》。」
夏初念出标题,语速缓慢,每个字都像冰棱坠落。
「公证日期:今天。」
「受益人:林婉。」
「标的:谭氏集团核心股权及所有流动资金。」
她抬起头,目光落在谭景行脸上。
「你想让我签字确认这份文件的合法性?」
谭景行笑了。
那笑容里藏着算计和傲慢。
「不是让你确认。」
他身体前倾,双手交叠在桌面上。
「是让你承认,你之前的挣扎毫无意义。」
「婚姻结束了,财产也该重新分配。」
「林婉值得更好的保障,而你……」
他顿了顿,眼神扫过夏初苍白的脸。
「你需要学会放手。」
窗外一道闪电划破夜空。
惨白的光瞬间照亮了书房。
夏初看清了文件上的每一个字。
墨迹未干,透着股刺鼻的化学味道。
那是伪造电子签名的痕迹。
也是谭景行最后的疯狂。
她知道谭景行公司现金流断裂,急需这笔钱填补窟窿。
他也知道夏初手里有父亲逃税的证据。
所以他选择孤注一掷。
用一份看似合法的赠与协议,切断夏初所有的追索权。
如果夏初签字,或者默认,那么之前争取的所有资产都将化为乌有。
如果她不签,谭景行就可以指控她恶意阻挠,甚至利用舆论将她塑造成逼死丈夫的恶毒前妻。
这是一场精心设计的局。
夏初沉默了几秒。
她没有愤怒,也没有崩溃。
只是静静地看着谭景行表演。
「谭景行。」
她轻声开口。
「你以为这样就能赢?」
谭景行眉头微皱。
他不习惯夏初这种冷静的态度。
他期待的是哭喊,是质问,是歇斯底里的崩溃。
那样他才能站在道德高地,安抚林婉的情绪。
「证据确凿。」
他拍了拍桌上的文件。
「公证处已经备案。」
「你没有任何反制的筹码。」
「除非……」
他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除非你愿意净身出户,换取平安。」
夏初忽然笑了。
很轻,很短促。
她弯腰,从地上捡起一片刚才被撕碎的纸屑。
那是《婚前财产补充协议》的残片。
第一章它在谭景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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