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敲打着落地窗，像无数只急切的手想要闯入这恒温二十四度的书房。
叶晚坐在宽大的红木书桌前，背脊挺得笔直，像一尊即将碎裂却依旧维持着姿态的瓷偶。
她的面前，摊开着那团被揉皱、浸泡过红茶、又被江叙愤怒撕碎的《婚前对赌协议》残片。
那些碎片边缘参差不齐，带着褐色的茶垢和焦黑的卷曲，散发着令人作呕的陈旧皮革味混合着潮湿纸张的气息。
江叙站在门口，双手插在深灰色西装裤袋里，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他的眼神里没有胜利者的喜悦，只有一种近乎残忍的审视，像是在观察一只被困在玻璃瓶中的飞虫如何挣扎。
“哭够了吗？”江叙的声音很轻，却带着金属般的冷硬，“叶晚，别以为装可怜就能让我心软。”
叶晚没有抬头。
她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肩膀，发出一声压抑至极的呜咽。
那声音破碎而绝望，像是灵魂被生生撕裂后的余音。
她抬起手，用袖口狠狠擦过脸颊，那里并没有泪痕，只有因用力摩擦而泛红的皮肤。
但她需要这副模样。
需要这副彻底崩溃、精神防线全面崩塌的模样，来换取江叙那一瞬间的松懈。
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银质镊子，指尖捏着那片最小的、夹在第14页和第15页之间的碎片。
镊子尖端冰凉，触碰到粗糙纸面的那一刻，叶晚胃里翻涌起一阵强烈的恶心。
那是江叙亲手毁掉的证据，也是他自以为是的战利品。
她强忍着呕吐的冲动，屏住呼吸，将碎片轻轻铺平在玻璃板上。
动作极慢，极稳，仿佛在进行一场精密的外科手术。
江叙眯起眼睛，目光落在她低垂的睫毛上。
他看到了她肩膀的抽动，听到了她喉咙里压抑的哽咽。
这种极致的屈辱感让他感到一种扭曲的满足。
这就是他要的结果。
让叶晚明白，在这个家里，她什么都不是，连尊严都是他施舍的残渣。
“你在拼什么？”江叙冷笑一声，迈开长腿走到桌边。
皮鞋踩在地板上的声音沉闷而压迫。
他伸手想去拿那片碎片，手指却在半空中停住。
因为他看到叶晚的手指在剧烈颤抖，那是情绪失控的典型表现。
“别碰它……”叶晚突然抬起头，眼眶通红，声音嘶哑而破碎，“求你……别碰……”
她的眼泪终于落了下来。
大颗大颗的泪珠砸在玻璃板上，晕开了茶渍留下的褐色痕迹。
江叙愣了一下。
他没想到这个一向冷静到冷酷的女人，会哭得如此狼狈。
那种真实的脆弱感，像是一层薄雾，暂时遮蔽了他眼中的算计。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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