雨还在下。
不是那种温柔的细雨,而是像无数根冰冷的钢针,密密麻麻地扎进这座城市的皮肤里。
苏清站在城郊一家无照诊所的手术室外走廊上。
头顶的白炽灯管发出滋滋的电流声,忽明忽暗,像某种垂死挣扎的信号。
空气里弥漫着消毒水和陈旧血腥味混合的恶心气息。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距离离婚冷静期结束,还有最后四个小时。
如果拿不到那份股权转让书,她不仅是一无所有,还要背上褚家泼过来的所有脏水。
但她现在没空想那些。
她的目光死死盯着那扇紧闭的手术室门。
门缝底下渗出一丝暗红色的血迹,在惨白的地砖上蜿蜒成一条诡异的蛇。
林助理就在那里。
那个曾经唯唯诺诺、替褚明远处理所有“脏活”的男人。
那个在开曼群岛注册了一家空壳公司,专门用来洗刷褚氏集团挪用公款资金的法人。
也是三年前,导致苏父破产坠楼事故的直接推手之一。
苏清握紧了拳头。
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带来一阵尖锐的疼痛。
这疼痛让她保持清醒。
让她不至于被复仇的怒火吞噬理智。
就在这时,手术室的大门突然开了。
一股浓烈的酒精味扑面而来。
林助理跌跌撞撞地走了出来。
他的脸色灰败如土,左臂缠着厚厚的绷带,鲜血已经浸透了纱布,顺着指尖滴落。
那是自残的痕迹。
他用刀片划开了自己的手腕,试图用这种极端的方式,来逃避褚明远的追杀,也逃避警方的调查。
他看到了苏清。
那双眼睛里充满了恐惧、绝望,还有一丝求生的渴望。
“苏……苏小姐……”
他的声音嘶哑,像是喉咙里卡着一块烧红的炭。
他想要后退,但腿一软,直接跪在了地上。
“别过来……求你别过来……”
他颤抖着举起那只完好的右手,做出一个防御的姿势。
“我什么都没说……我真的什么都没对警察说……”
苏清没有靠近。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那里,居高临下地看着他。
就像看着一只落入陷阱的困兽。
“林助理,”她开口,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你不需要对警察说什么。”
“因为警察已经在路上了。”
林助理的身体猛地一震。
瞳孔骤然收缩。
“你……你知道?”
“我知道你用了哪家医院,知道你在哪里买的刀,也知道你账户里那笔刚转进去的五十万是从哪里来的。”
苏清向前迈了一步。
鞋底踩在水渍上,发出轻微的声响。
在林助理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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