暴雨如注，砸在宴会厅巨大的落地玻璃上，发出沉闷而密集的声响。
像无数只看不见的手，在疯狂拍打这座即将倾覆的豪门大厦。
苏清站在出口处的阴影里，高跟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哒、哒”声。
每一步，都像是踩在某种倒计时的心跳上。
褚明远被两名保镖架着，却仍试图挣脱。
他的西装领口已经歪斜，那向来得体的头发此刻凌乱地贴在额前，汗水顺着他苍白的脸颊滑落。
刚才那一幕——U盘曝光、丑闻初显，对他而言不亚于一场小型的地震。
但他很快调整了表情。
当苏清转过身，目光扫过他时，褚明远眼中的惊恐迅速退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精心修饰过的、令人心碎的深情。
他挣扎的动作停了下来，声音颤抖却温柔：
“清清……”
这个称呼，曾经是他们婚姻中最甜蜜的枷锁。
如今听来，却像是一把生锈的锯子，来回拉扯着神经。
苏清停下脚步，没有看他，只是低头整理了一下袖口。
她的动作很慢，很稳，仿佛在对待一件无关紧要的杂物。
“让开。”
她说。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吩咐一个陌生的服务员。
褚明远愣了一下，随即眼眶泛红。
他不顾周围媒体长枪短炮的镜头，不顾褚父在一旁阴沉的脸色，大声喊道：
“你还要走到哪一步？”
“我是你的丈夫！哪怕今天离婚冷静期结束，我也还是那个爱你的男人！”
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
几位家族长辈交换了眼神，有人皱眉，有人摇头。
林助理缩在角落里，脸色惨白，连呼吸都不敢太大声。
他知道，老板正在做最后且最愚蠢的挣扎。
苏清终于抬起了头。
她的眼神里没有波澜，也没有恨意，只有一种深不见底的冷漠。
这种冷漠，比愤怒更让人胆寒。
它意味着，她早已在心里将他千刀万剐，并且执行完毕。
“褚明远，”苏清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穿透了雨声，“别用‘丈夫’这个词恶心我。”
她向前迈了一步。
这一步，逼得褚明远下意识地向后仰去，撞在了身后的立柱上。
疼痛让他倒吸一口凉气，但更疼的是他此刻崩塌的自尊。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整齐的照片。
那是他们去年在海边拍的合影。
照片边缘有些磨损，显然是被反复摩挲过无数次。
他将照片递到苏清面前，手指微微颤抖：
“你看看这个。”
“这是我们要挽回的证据。”
“孩子的事……是个误会，是意外。我们可以再试一次，为了孩子，也为了这个家。”
他说得情真意切，甚至带着一丝卑微的乞求。
在他眼里，只要提起“孩子”，苏清就会心软。
毕竟，苏家破产后，他是唯一还愿意接纳她的人。
毕竟，外界都在传，他们是相濡以沫的模范夫妻。
只要这张照片还在，只要这个谎言还在，他就还能掌控局面。
苏清看着那张照片。
阳光下的笑容灿烂得刺眼。
那是三年前的他们。
那时候，她还相信爱情，相信忠诚，相信褚明远那双总是含情的眼睛背后，藏着的是真心。
现在，那些天真就像是一张被撕碎的纸片，随风飘散，再也拼凑不回原样。
苏清伸出手。
指尖触碰到相纸的瞬间，她感到一阵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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