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两点，VIP休息室的空气里弥漫着昂贵的雪茄味和一种即将腐烂的甜腻。
闵修站在操作台前，手里捏着一把极细的羊毛刷。
他的面前，是那只金缮完成的玉镯。
七块碎片被天然大漆和金粉重新连接，金色的线条在幽暗的灯光下，像是一条条凝固的闪电，又像是某种古老血脉的脉络。
它不再是一只完整的玉镯。
它是一件艺术品，也是一件证据。
韩正业坐在真皮沙发里，手指上的三枚鸽子蛋钻戒在桌面上敲击出急促的节奏。
“哒、哒、哒。”
每一声都像是在计算损失。
“闵师傅，”韩正业的声音里带着压抑的火气，“陈老走了之后，你最好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刚才他问的那个‘空腔’，到底是怎么回事？”
闵修没有抬头。
他正在用鹿皮蘸取少量的抛光蜡，轻轻擦拭玉镯表面的一处接缝。
动作很慢，很轻，像是在抚摸情人的肌肤。
“结构稳定。”
闵修只说了四个字。
语气平淡得像是在念一份质检报告。
韩正业冷笑一声，站起身来。
他走到操作台前，居高临下地看着那只玉镯。
“稳定？陈伯年可是韩家的老人了。他说里面有东西，里面就有东西。韩家丢不起这个人，更丢不起这笔融资。”
他伸出戴着钻戒的手，想要去拿那只玉镯。
“既然你说没问题，那就让我看看，这所谓的‘金缮’，能不能经得起 scrutiny（审查）。”
闵修的手突然动了。
快得几乎看不清轨迹。
他的手背挡在了韩正业的手指和玉镯之间。
没有激烈的冲突，只是简单的阻挡。
但那种力度，让韩正业的手指僵在半空。
“韩总，”闵修抬起眼皮，目光清冷，“大漆未干透前，严禁触碰。尤其是戴戒指的手。油脂会破坏漆面的光泽度。”
韩正业愣了一下。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手上的钻戒，又看了看闵修那张毫无表情的脸。
愤怒在他眼中闪烁，但他忍住了。
因为赵经理推门走了进来。
这位酒店经理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西装，脸上挂着那种标准的、无懈可击的微笑。
“韩总，闵师傅，”赵经理的声音圆润而滑溜，“资方的代表已经到了楼下。他们要求提前验货。另外……”
他顿了顿，眼神有意无意地扫过桌上的玉镯。
“他们说，对这只玉镯的内部结构有些好奇。毕竟，这可是韩家的传家宝。”
韩正业的脸色瞬间变得铁青。
他转过头，死死盯着闵修。
“是你搞出来的动静？”
闵修放下手中的鹿皮。
他从口袋里掏出一支强光手电。
那是一支专业级的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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